后桌兴奋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是高二的学姐，叫杜馥芳，去年晚会有她主持。”

同桌转身讨论：“她有男朋友吗？”

后桌显然是个资深吃瓜群众：“以前有，现在好像分手了，听说她只跟帅哥谈恋爱。”

同桌说：“哇，那她现在是看上玉玉了吗？”

后桌说：“看上不奇怪，于域是我们年级最帅的吧。”

同桌问：“那于域会跟学姐谈恋爱吗？”

后桌说：“谁知道，可能会吧。”

葛黎生一道题一道题地写着卷子，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

放学铃响，他坐着没挪窝，直到把所有卷子写完。

他放下笔，揉了揉泛酸的右手腕。

傍晚，教室里永远有人，校园广播永远有人点播生日快乐歌，操场永远传来喧闹的声浪。

葛黎生打了热水，端着保温杯站在窗边，看操场人来人往，散步、跑步、打球，人影错落。

于域从前门进来，“辰辰。”

葛黎生没有回头。

于域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低头往下看，“看什么？你没去吃饭吗？我以为你在琴房，琴房没人，食堂也不见人，回宿舍也没人。吃过饭了吗？”

葛黎生说：“吃过了。”

于域问：“吃的什么？”

葛黎生说：“红烧鱼和鸡翅。”

于域说：“撒谎，今晚食堂没鸡翅。而且鱼块没有我挑刺，你根本不吃。”

葛黎生说：“不想吃。”

于域叹口气。

葛黎生抬眼看他，认真地说：“我心情不好，不想吃饭。”

于域问：“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你可能会跟别人谈恋爱。

葛黎生知道这个理由太小气，显得他小题大做，说：“想到要上台表演，压力大。”

于域说：“你上台那么多回，怎么会紧张呢？”

葛黎生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知道，今晚我要请假。”

于域说：“你真是——”他揉揉葛黎生的头发，“那就好好休息。”

宿舍没有储备粮，六个人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不管周日从家里背来多少零食水果，两天不到就会被消耗殆尽，剩下三天就宿舍里喊饿，饿得头晕目眩眼冒青光。

葛黎生非常顺利地请假回宿舍，泡了余逸飞藏在床底的仅剩的一桶泡面，搜刮了娄于盛藏在衣柜的两根火腿肠、林彬彬刚买的一瓶酸奶，以及杨俊宇桌面上两颗糖，并把垃圾丢到其他楼层的公共垃圾桶。

吃饱喝足，躺在于域的床上玩手机。

一个应用一个应用地检查于域的日常生活，尤其是社交应用，葛黎生仔细检查每个新联系人，确认于域没有乱交朋友、没有跟别人发暧昧信息。

葛黎生暗戳戳地把杜馥芳的好友删了。

不生气，他一点都不生气。

等于域他们下晚自习回来，葛黎生沉沉睡着，枕边放着玩没电的手机。

林彬彬困惑地说：“我记得我下午吃完饭经过小卖部买了一瓶酸奶，是我记错了吗？”

娄于盛打开衣柜，一脸天崩的表情。

余逸飞说：“是你记错了吧！”

杨俊宇说：“天仙你是不是拿了我桌子上两颗糖？”

余逸飞说：“别瞎说啊，谁稀罕你两颗水果糖。”

杨俊宇说：“真的不是你吗？明明上课前还在的。”

余逸飞说：“可能是老鼠偷吃了吧。”

洗漱完，于域把葛黎生往里挪一点，自己躺外侧，被子一拉眼睛一闭，说：“平安无事，又过一日。各位同仁，晚安。”

次日一大早，余逸飞发出尖锐爆鸣，“谁把我的泡面吃了？”

洗手台前，葛黎生淡定地吐出漱口水。

杨俊宇挂好毛巾，说：“可能是老鼠偷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