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学姐来找人

葛黎生在卫生间呆了十分钟，等脸颊温度降下来，泰然自若地走出卫生间。

于域坐在床上玩手机，刷刷新闻聊会儿天。

葛黎生从阳台进来，于域抬头问：“没洗澡吗？”

葛黎生说：“肚子不舒服。”

于域说：“怎么又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葛黎生挨着他坐下，看到于域手机屏幕的对话框，“谁？”

于域替他按揉腹部，“不认识，今天好多人加我好友。”

葛黎生默不作声。

他这样就是不高兴了。

于域利索地关机，把手机藏枕头套，将葛黎生放腿上抱着，“我的小祖宗，我的心肝宝贝，怎么又给我脸色看？”

葛黎生说：“谁给你脸色看？”

于域说：“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葛黎生从他腿上下来，“不跟你说，我去洗澡。”

于域出名与否对他们没什么影响，每天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每天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每天上不完的课写不完的卷子。那些嗑他俩的女生看多了逐渐麻木，谈恋爱、卖腐和感情好，看久了自然能区分，现下只能祈祷他们迟点跟女生谈恋爱，好让她们多嗑一会儿。

主要是于域看上去完全没开窍。

葛黎生绝情多了，暗恋他的女生偷偷往他课桌放早餐，葛黎生直接扔垃圾桶，余逸飞等人直呼浪费，“你真的不要吗？”

葛黎生说：“不是我的。”

余逸飞等人把袋子从垃圾桶捡回来，美滋滋分吃一顿，“反正没脏。”

时光翩跹而过，学校下一个大项目是元旦晚会，每个班至少出一个节目。

于域不出意料地成为主持人之一，别看他整天上蹿下跳没个消停，以前倪彩霞给他报过不少班，正儿八经练过语言和表演。

葛黎生报了钢琴独奏，下午放学在学校琴房练习半个钟。

于域没事去开个会，练习台本对流程，演习突发状况，大家都是十来岁的男孩女孩，半认真半不认真，总是笑场嘻嘻哈哈，但不会出什么大纰漏。

他放学在篮球场玩半小时，然后去琴房接葛黎生，琴房外总是趴着几个女生，于域习惯性地忽视她们，推门进去，“辰辰。”

葛黎生收拾一下，“你好臭，离我远点。”

于域故意去搂他的肩膀，“不许嫌弃我。”

葛黎生矮身躲开，被于域抓住手腕拖回身边，“还想跑？”

他压着葛黎生往外走，“今天必须把饭吃完。”

葛黎生问：“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想出来了吗？”

于域说：“吃饱才有力气思考。”

拖拖拉拉走过长廊，下楼梯时，于域先下一阶，葛黎生顺势跳上他的背，“不想走，背我。”

于域说：“钙片吃了没有？”

葛黎生说：“吃了。”

楼上传来合唱的声音，于域问：“哪个班这么早就开始练习。”

葛黎生说：“学校合唱团的吧，听说老师挺专业的。”

兜兜转转下到一楼，葛黎生跳落地，跟于域手牵手。

于域说：“辰辰，有个高二学姐好像对我有意思。”

葛黎生慢吞吞地“哦”一声，问：“她漂亮吗？”

“漂亮，长得跟明星似的。”于域疑惑地挠挠头，“她没跟我表白，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喜欢我。她不说的话，我怎么拒绝呢？”

从小到大看上于域的女孩数不胜数，葛黎生早已习惯。

他说：“可能人家就是喜欢你长得帅吧！”

于域说：“可能吧。”

很快，葛黎生就知道那个学姐叫什么，晚会主持人两男两女共四位，她是其中之一。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学姐亲自来高一教室叫于域去学生会开会。微卷长发、光洁额头、鹅卵脸蛋、秀雅五官，学姐一露面就引得大家长颈鹿似的伸长脖子去看。

她跟门边的同学说找于域，同学往角落一指，学姐看见于域，露出明艳笑容。

于域站起来往外走，教室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他俩汇合、走远，然后热切地开始讨论。

同桌问：“葛黎生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

葛黎生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