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 生病了

军训一过就是中秋，二中放了半天假，学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于奶奶生了五个孩子，三女两男，于爷爷和于大姑早些年去世，于小姑嫁外地，逢年过节，于宏、于叔叔和于二姑三家人会约好聚餐，因为今年于奶奶身体不好，中秋聚餐定在于叔叔家，另外两家一箱箱地从汽车后尾箱搬烧烤材料和饮料。

葛秋容带女儿去外地找老公，葛黎生跟着于域来参加于家家宴。

于奶奶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看着满屋子的孙辈，笑得像朵花。

她睡得早，吃完晚饭略坐一会儿就回房间睡觉。

葛黎生不太舒服，靠在于域身上看电视。

于域跟堂表弟妹激情开黑，“上路上路！先别打，等一下，来了来了，好，漂亮！”

倪彩霞在院里喊他，“小域，过来帮忙。”

婶婶说：“我来吧，让他们玩。”

倪彩霞说：“这孩子自己说想学烧烤。”

于域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嘴上说：“来了！”

葛黎生扯了扯他的衣角，于域低头一看，看到葛黎生面色苍白眉心微蹙，说：“妈妈，你们先弄吧，我待会儿再过去。”

倪彩霞说：“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角色复活的空隙，于域低声问：“要吃东西吗？”

葛黎生说：“不要。”

过了十来分钟，院子飘来呛人的调料味道，大人招呼小孩过去吃东西，正巧结束一把排位，小孩呼啦全冲出去，“我要鸡翅和蒜香茄子！”

客厅只剩下于域和葛黎生。

葛黎生没动弹，懒懒地看着电视。

于域问：“不高兴？”

葛黎生点点头。

于域问：“为什么？”

葛黎生说：“不知道，好烦。”

倪彩霞喊道：“辰辰，小域，出来吃东西呀！”

葛黎生说：“去吧。”

葛黎生没心情，于域给他拿了一串鸡翅两串土豆片，喝了半杯杨枝甘露，不料刚回到家就呕吐不止，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上学晕晕乎乎，下课趴在桌面睡觉，于域以为他没睡好，体贴地没有打扰。

这时班主任已经重新调整座位，葛黎生在前排，于域被调到后面，跟一群牛高马大的小伙子作伴，下课不是侃大山就是钻小卖部，傍晚放学直冲篮球场占位置。

第二节下课，葛黎生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于域。

其他人连忙让开位置，葛黎生直接坐在于域大腿上，脸埋进于域胸膛，“不舒服。”

于域摸了摸他的额头，“生病了吗？你们有没有药？”

大伙儿纷纷摇头。

于域问：“要去校医室吗？”

葛黎生摇摇头。

于域问：“回宿舍？”

葛黎生继续摇头。

于域说：“喝点水睡觉吧。”

葛黎生就于域的水杯喝了点热水，然后在他怀里沉沉入睡。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是不是吃错东西了？他好像早读开始就很没精神。”

娄于盛说：“发烧了不能撑着吧，得吃药。”

于域说：“没烧，待会儿不行我带他去看校医。”

上课后，老师见葛黎生的位置空荡荡，以为他去参加什么比赛，干脆没问。

于域把葛黎生藏在怀里，宽松的校服外套一罩，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他怀里有个人。

葛黎生一觉睡到放学，大部分人都走了，于域左手被他靠着，右手写作业。

葛黎生睡得头发乱糟糟，一时间有些恍惚，“什么时候了？”

于域说：“中午放学。饿不饿？我们去饭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