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 生长痛

军训是众所周知的累，千篇一律地站军姿、踢正步，每个人都叫苦不迭，但唱军歌、看教官表演的时候，每个人又兴致勃勃、兴高采烈。

于域因为身材高大、身姿板正被选去当标兵，帅得女生欢呼、男生咬牙。

他看起来真的像个舔狗，给葛黎生擦汗、给葛黎生拧瓶盖、给葛黎生扇凉，不少男生蛐蛐他俩是不是有毛病，不知为何，班里女生更兴奋了。

混熟之后，连教官都问：“你俩是什么关系？”

“报告教官！”于域铿锵有力地回答：“他住我家对门，我俩是发小！”

“报告教官！”余逸飞一本正经地说：“他俩是指腹为婚天生一对！我说的！”

大家笑倒一片。

教官笑道：“你说的算个屁。”

军训就这样苦哈哈笑哈哈地过去，于域黑得可怕，只有牙齿闪亮。

毕竟第一次住校，周五放学，倪彩霞专门来校门口等儿子，只看到葛黎生背着书包走出来，问：“辰辰，小域没跟你一起出来吗？”

葛黎生旁边的男生开口说：“妈，你不认得我了吗？”

倪彩霞被吓一跳，仔细辨认才发现这是她亲儿子，又心疼又好笑，“怎么晒成这样？你爸开了车过来，我们坐车回来。”

校门口被家长围得水泄不通，走出一段路才看见于宏的车。

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于域的心蓦地往下一沉。

葛黎生拉住他的手，“走吧。”

上了车，依然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倪彩霞嘘寒问暖，于域骄傲地表示现在自己可独立自主了，每天手搓他和辰辰的衣服。因为于域比葛黎生大三个月，倪彩霞并不觉得于域照顾辰辰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很高兴，“又会做饭又会洗衣服，以后不怕娶不到老婆。”

于域故作谦虚：“不能骄傲，厨艺还需锻炼。”

葛黎生说：“黑得像只鬼。”

于域作势吓他，“鬼吃人啦！”

倪彩霞在副驾驶座，说：“黑不怕，养养就好了。小域，如果在学校遇到喜欢的女生，不要害羞，如果女孩子人品好，妈妈会支持的。”

于域说：“妈妈，老师说了，学生的任务是学习，我们要以学习为重。”

倪彩霞说：“我说如果嘛。当然，学习肯定不能落后，学习差没人喜欢。”

于域说：“凭我这张脸，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葛黎生似笑非笑，“凭你这张脸？要不要照照镜子？”

于域说：“辰辰你不要老跟我唱反调！”

于宏开车到一家餐馆，夫妻俩陪两个孩子大吃一顿。

于域边吃边跟父母说军训中的趣事，场面热络，好似不知道父亲出轨。饭后，于宏去结账，倪彩霞说：“小域，你奶奶身体不好，明天去医院看看她吧。”

于域吃惊地问：“又住院了？”

倪彩霞说：“血糖高，毛病多，没办法。”

于域问：“那现在是叔叔婶婶照顾吗？”

倪彩霞说：“他俩没空，请的护工。你记得成阿姨吧？床位靠门边那位奶奶的女儿。”

葛黎生记性很好，“那位奶奶做了介入手术吧？”

倪彩霞说：“对，她昨天来医院给她妈妈拿药，刚好碰上。你成阿姨跟我说，上次有年轻女人跟你爸来医院探望你奶奶，让我小心一点。我跟你爸老夫老妻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信不过他？”

于域跟葛黎生对视一眼。

倪彩霞忆起当年：“我和你爸结婚十年没孩子，你爷爷明里暗里不知道给我多少气受，你出生才好一点。这么多年，你爸硬是没有一点怨言，偷偷存了钱，带我搬出来住。”

于域问：“什么年轻女人？”

倪彩霞说：“没仔细问，应该是你成阿姨误会了。”

于宏结完账回来，说：“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城市夜灯初上，晚风清凉，不少居民顺着河堤散步。于宏和倪彩霞手挽手走在前面，时不时亲昵耳语，恩爱甜蜜。

于域和葛黎生走在后面，“我不理解。”

葛黎生说：“你不需要理解。”

于域说：“是这个世界本来就这样混乱不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