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施儿不停地喘着粗气，闭了闭眼。

苏延望着卢冉昇血淋淋的胳膊，顿时慌了神。

“你疯了……你疯了……”他不停地喃喃着，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你个疯婆娘，你居然敢……”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贺施儿红着眼眶，绝望地咆哮着：“我是疯了！因为你，我早就疯了！你知不知道我曾梦见过曲嫣多少回？在梦里她一直都在质问我，为什么还不帮她，是不是连我也不信她？！”

苏延呼吸不畅，咬着牙说：“谁叫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你怎么就那么确信她看到了？！”

“宁可错杀一……一千，也……也不放过一人……”苏延努力地挤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哪怕用掉最后的力气也要挑衅她，“不管她看没看到……只要她会威胁到我，我就不会放过她……”

下一刻，贺施儿突然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

她自嘲地笑出了声。

只是因为恰好路过，只是因为可能看到了苏延在厢房做的龌龊事，曲嫣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一切。

荒唐，当真是荒唐。

***

苏府门前。

张集实在是等不住了。

先前为了搜查线索，他一直都忙前忙后的，眼下等了那么久，居然有些尿急。

他抬眼看了一眼依旧堵在眼前的顾三娘，默默地往后挪了几步，想进苏府找个角落解决一下。

“那个小侍卫，动来动去的要做什么？”

眼尖的顾三娘立刻叫住了他。

张集有些崩溃地回过头，望向了依然岿然不动的江游川，苦苦哀求道：“大人……我实在是憋不住了……”

“哎哟，抱歉抱歉，我居然忘了这茬子。”顾三娘挑起嘴角，指了指身后的一棵大树，“反正都是男子，就地解决一下也没什么，委屈一下呗。”

“你你你！”张集的脸顿时羞得通红，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江游川的眸底掠过一丝不耐，沉声道：“顾三娘，不要欺人太甚。”

“江大人这是什么话？我说得难道没道理吗？”顾三娘摇着手中的丝扇，继续挑衅道。

“我们不动手是怕伤到了三娘的亲友，但这不代表我们的人可以被你随意侮辱。”江游川将手捏成拳头，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张集，你去。”

张集大喜，连忙赶了进去。

江游川抬起头，瞧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是，这什么情况？”

听到这声音后，江游川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终于来了。

明河骑在马背上，身后跟着一群明家的家丁，满是不解地打量着眼前的两群人。他皱着眉头，努力地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最终，他放弃了思考，扬声问起守在门口的江游川：“江游川，我来接我妹妹，你弄那么大阵仗干嘛？”

江游川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

果然，不能对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抱太大期望。

他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地说：“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被这群人缠住了。”

明河哦了一声，随后又丢下了一句话：“这你都能被缠住？你不行。”

“啧。”江游川实在是受不住了，也懒得和他浪费时间，“你帮我拖住这群人，我急着去处理案子。”

“你这是在求我做事？”明河大笑道，“放心，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自是不会拒绝。你就放心的去吧！”

江游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时间宝贵，他晚一步曾若初就危险一分。

江游川的足尖用力点地，顿时一跃而起，掠过人群落到了明河身旁。

“哦哟，瞧不出来你轻功不错。”明河赞许地说。

江游川没有搭理他的赞赏，而是抓住了马匹的缰绳，眼神不容置疑：“借你马匹一用。”

明河耸了耸肩，翻身下马，将马匹让给了他。

眼瞧着江游川要走，顾三娘急了，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明河挡住了去路。

解完手的张集回到了门前，恰好看到了准备离开的江游川，连忙大喊道：“大人！我们怎么办！”

“留在此处，看住明河，不要让他做出过激的举动。”江游川吩咐道。

明河回过头，有些愤怒地说：“你信不过我？！”

张集急了，继续问道：“那你呢？”

这次江游川没有回答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问题，拽了拽手中的缰绳，匆匆赶向了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