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衣服把他逼出一脑门的汗，“好热，假发太厚了，我们打车吧。”

坐车时，于域坐姿大大咧咧相当豪迈，葛黎生不断提醒他注意坐姿。

坐车来到于宏单位附近，四周打量一番，于域领着葛黎生大大方方走进单位对面的甜品店，点了一堆东西，在临窗位置落座，以方便观察对面的动静。

葛黎生问：“你在观察你爸？”

于域浑身刺挠，哪哪都不舒服，一会儿拨弄长发，一会儿拉扯裙子，说：“嗯。”

葛黎生说：“你自己来不就行了？”

于域说：“不行，一个人穿女装多奇怪。”

葛黎生问：“你观察你爸做什么？”

于域有些郁闷，说：“不知道。”

葛黎生从书包中掏出书本卷子。

于域哀嚎一声：“我就知道！卷王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学习！”

葛黎生把卷子分他一份，“别吵，声音那么粗犷，别人一听就知道你是男的。”

于域连忙捂住嘴巴。

吃吃喝喝、做做卷子、背背单词，两个准高中生从早上呆到中午，于域喝饮料的时候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这么巧，看到于宏搂着那个女人从单位门口走出来。

葛黎生让他递一下饮料，没得到回应，抬头看到于域神情呆滞地望着对面。

顺着于域的目光看去，看到于伯伯搂着一个陌生女人走进单位旁边的酒店。

葛黎生惊愕地张大嘴巴。

怎么说呢，于家是小区出了名的模范家庭，于宏体贴温和，倪彩霞爽朗能干，于域聪明帅气，每逢节日，于宏都会给倪彩霞送花送礼物，夫妻俩是远近有名的恩爱夫妻。

葛黎生有点羡慕于域拥有这样恩爱的父母。他生父是个烂人，继父对他客气有余亲近不足，而且长期在外地做生意，葛秋容同时充当母亲和父亲的角色，爱当然是爱的，但这种爱设置了门槛线——葛黎生努力地跨过那条线，葛秋容才会对他露出宽慰的笑容。

于域天生就拥有父母亲密无间的爱，笑笑闹闹，无拘无束。

葛黎生看向于域，于域不知不觉流下两行眼泪，说：“原来我没有看错。”

葛黎生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于域说：“去余逸飞家那次，我看到他送那个女人回家，刚好是同一个小区。”

葛黎生说：“那你妈妈知道吗？”

于域说：“我不知道，妈妈，应该不知道吧？”

葛黎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只好安慰于域说：“可能是我们误会了呢。”

于域流着泪说：“怎么可能？我们两个都瞎了吗？”

葛黎生说：“别这样，于域，你别这样。”

于域泪水不断，眼眶通红，“我该怎么办呀，辰辰。”

葛黎生拿纸巾替他擦眼泪，说：“会有办法的，别着急。”

于域哭着说：“我爸在我们面前演戏吗？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葛黎生说：“我们先了解清楚好不好。”

于域抽噎着不说话。

他才十五岁，葛黎生也十五岁，懵懵懂懂的年纪，不懂怎么处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