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好一会儿，阿桃都觉着有些累了，更别说牵着马跑的柳正，阿桃道：“正哥哥，别跑了，歇会儿...”

柳正放慢了些脚步，回头看阿桃。

微风拂面，小姑娘鬓发随风飘扬，贴在小姑娘白里透红的脸颊上，衬得小姑娘有几分妩媚，让人迷醉。

阿桃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理了理头发，嘀咕道：“跑那么久不累吗？”

柳正回神，笑得如这冬日的阳光一样温暖，不答反问：“喜欢吗？”

阿桃情不自禁点头。

柳正笑意更甚，什么也没说，继续跑了起来。

乡间土路上马蹄哒哒哒的声音，温和又明快。

~

回来时阿桃和飞墨已经熟悉了许多，虽然还只敢慢跑，不过至少不用柳正牵马了。

快到村口时，阿桃下了马。

一行人进村没多久遇到了里长家的儿子刘元。

刘元这人仗着自家老爹是里长，自小便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看不起。

见到柳正一行人，虽然没有平日里的狂傲，也很明显的不是很友善，自以为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阿桃便急匆匆的跑远了。

田毅重重哼一声，“这小子，看我今天不让他老爹揍他一顿，见到官爷也不知行礼！没规矩！”

阿桃斥道：“我看大哥是想让爹揍你一顿，你忘了爹不让你跟村里人摆官威了！”

田毅气馁道：“知道知道，我就过过嘴瘾，谁让他癞...”

阿桃一个眼刀过去，田毅悻悻闭了嘴。

柳正心中疑惑，隐隐约约察觉什么，只是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再说吧。

阿桃回屋找娘亲去了，田毅拉着柳正去柳家院子里打拳。

天气冷，活动活动还暖和些。

“那个刘元怎么回事？”

田毅被柳正一个反手制服得动弹不得，喊道：“要问话，放开我呀，跟审贼似的，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呀！”

柳正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不过问话要紧，果断放开了田毅。

田毅揉揉自己有些痛的肩膀，看眼自家院子，颇为气愤的道：“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年初来咱家里提亲，想娶阿桃，你说他要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柳正心里似被拧了一下，皱着眉头，不言不语。

“我爹拒了，这小子就到处跟人说，咱们家如今野鸡变凤凰了，看不起村里人，弄得那段时间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咱们家，你说气不气！”

柳正心里的火烧的旺，面上一片冰冷。

“我们要回来上任的事传开了，村里人才安生的，还有人开始帮着咱家说话，说是他们家看我们家要发达了，想要攀龙附凤！”

田毅越说越气愤，“我看就是他家想攀龙附凤，以前他们一家人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咱家一眼！卑鄙小人！厚颜无耻！”

田毅看眼好兄弟，欲言又止。

柳正皱皱眉，双眼肃穆，冷冷道：“还有什么就说。”

田毅好像看到了柳正穿上了战甲，回到了战场，不再是他的好兄弟，而是他的将领，在对他下达军令。

再不敢踟蹰，老老实实，字字清晰的回话：“还有人说我爹娘当初照顾你，就是看你有本事，想招你做女婿。”

柳正闻言，皱着的眉展开了，冷厉的双眼闪入一丝茫然，看着远空不言不语，让人看不出情绪。

田毅见好兄弟不说话，急忙解释道：“阿正，你可别听这些人胡说八道啊！我爹娘可没这么想过！”

柳正听了这话，心里不怎么舒服，呼口气，淡淡道：“我知道。”又问：“家里人怎么说？”

田毅：“他们不知道啊！”

柳正皱着眉发出疑问。

田毅进屋给自己倒杯茶，润润有些干渴的口舌，继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向来不喜东家长西家短的，平日里就带着阿桃在家做做针线，写写字，我爹早出晚归的更没地方知道了，这些都是二弟告诉我的。”

柳正更疑惑了，田文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他上哪听的风言风语。

“村里那个周才，你记得吧，就跟咱们一起上学堂那个。”

柳正记得，那个周才为人老实本分，读书刻苦，不过天赋一般，二十出头了还在考童生，常常跟在田文身后求学问道。

“他家老娘是村里出名的百事通，村里啥事他娘不知道，他娘知道他就知道了，他跟二弟说的。”

柳正明白了，自家人不被风言风语所扰也好，不过是一些人闲来无事的饭后谈资罢了，不值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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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快收拾一下该吃饭了。”

阿桃甜美醉人的声音传来，柳正闻声回头望去。

祭拜时大家都穿了素净的衣裳，此时的阿桃换了一身胭脂色衣裙，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在这冷清萧瑟的冬日里显得尤其亮眼夺目。

柳正有些恍惚。

曾经围着自己转的小丫头一转眼就长大了，就像院子里的蝴蝶，飞着飞着就要飞走了，不知飞向何方，不知会被谁人揽入怀中...

柳正心里发慌，他不明白这样的情绪来源为何，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不想发生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