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声音,经历了如此长的时间,居然还能依稀存在,它的主人执念到底是有多深啊?
难道是谁把先人的骨灰偷偷埋在老房子里了?
她显然比较赞同自己这个推论,心道反正时间已过去这么久,无论此地发生了啥,应该都不关她的事。自己这趟偷摸着过来这里,纯粹是为搞清楚白天听到的怪声是不是从房子里发出来的,现在搞明白了,她也就没什么困惑了,回家吧!
想到这里,俞一诗便决定下树走人,熟料刚一扭身,其脚下就猛地打了个滑。
完了!她暗自惊呼不妙,鞋底太滑了!果然不该穿着皮鞋爬树的,这下要摔了啊啊啊!
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和眼花缭乱,伴随哗啦啦的树叶落下声,俞一诗闭眼抱头,却没如料想中摔到硬邦邦的地面上,反而是被一双手臂稳稳环抱住。再下一秒,她便跌入了一个结实且温暖的怀抱之中,然后与对方一齐摔倒在地。
纷飞的落叶中,俞一诗看清了接住自己的来人,愕然开口:“樊望宇?……”
“你疯了?”樊望宇松开揽着她腰部的手,甚至来不及起身便怒骂道,“不是告诉你不准过来了,为什么不听劝告?还有你爬那么高做什么,不怕摔死吗,你以为你是猴子吗?!”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俞一诗双手合十,连连致歉安抚道,“我也没打算爬多高,就是想上去看一下,因为小时候经常爬树,我还以为自己宝刀未老呢!我保证不会有下次啦!”
“你跟我忏悔这些已经没用了!走,现在就和我一起去找老师!”
“别啊,哥,我知道错了!别拉我的手啊啊……”
“喂!那两个同学,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外面闲人免进的牌子吗?!”就在两人极限拉扯时,对面猛然跑来一个中年男人,远远就指着他们大喊。
糟糕!樊望宇心里闪过一丝惊慌,不由得紧张起来,今天的事如果被家里人知道……
“老师,对不起!是我不好!”
没等他发话,俞一诗就抢先一步挡在了樊望宇面前,开始大声地向老师道歉:“我是因为听到思霖老校舍的传说,实在太好奇才偷偷跑过来的!本来还想去爬树,但是樊望宇同学及时发现并制止了我,还对我进行了批评教育!现在我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次是我有错在先,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校舍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孩子怎么净瞎传这种东西!”老师瞪着俞一诗,话音严厉,“围墙后面是我们思霖百年历史的老教学楼,现在已经是重点保护文物了,只不过是因被火烧过缺少修缮变成了危房,考虑到学生的人身安全,校方才挡起来不让你们过去的!”
“我懂了老师,真的很不好意思,是我了解得不够全面,我一定会继续加强学习!”
“谅你态度诚恳,我决定这次不再追究。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类违纪行为,我会直接上报校方,记住了吗?”
“好的!我一定谨记于心!”俞一诗笑嘻嘻地摸头,“感谢老师的大恩大德!”
没再去管俞一诗,那老师又看向樊望宇,竟一改严肃的神态,变成了和蔼的笑容:“这不是樊望宇同学吗?你还好吗,没受伤吧?”
“没……”樊望宇仍旧有点愣神。
“这件事你做得很棒,不愧是国际部教出来的优秀学生!不过下次再遇见这类问题学生,不用樊同学你亲自出马,只管打电话找负责老师就好了!”老师细心地为樊望宇拍去身上的落叶和泥土,“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要不要老师送你?你车停哪,司机还在等你吗?”
“没事,不要紧。”避开老师的殷切关怀,樊望宇撇眼看向俞一诗,却发现她眨了眨眼,面带歉意地笑了一下,悄悄用嘴形对自己道:不好意思,先溜了!
——这混蛋!
樊望宇顿时咬牙切齿,怒从中来:惹了事就想跑?!
他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倏地震动起来,樊望宇这才想起自己曾撒谎说要留校查资料到六点以后再去上课。拿出手机,果然已有多个未接来电,全是他的司机打来的。
再一眼,他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瞬间心如死灰。
“……”
怎么办,彻底忘记上音乐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