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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江书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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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是!”

“她一个刚及笄的姑娘,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夫人怎会同意你们的亲事?她这样的出身,又如何在京都那等富贵云集之地自处啊!”

周通苦口婆心的话语,抚平宋十安悲愤的情绪,平静地说:“她无需去京都。我会辞去官职,与她留在青州,相守一生。”

周通傻了眼,躲在院外的江书韵更是如遭雷击!

宋十安继续说:“父亲开明,一向在意门第之别,否则也不会促成兄长与嫂嫂的婚事。若父亲知我心意已决,定然不会横加阻拦。而且钱浅她心性舒朗洒脱,才华斐然,父亲定会喜欢她的。至于母亲那里……”

他轻叹口气,“母亲在意脸面,极其看中门第。她收过无数求亲书,却从未表过态,就是因为没有让她足够满意的门户。我知道母亲对我寄予厚望,我原也想过将婚事交由母亲安排,顺其自然成婚生子,绵延后嗣。可那时我不知何为喜欢、何为心动,如今既然心里有了钱浅,自是无法再任凭母亲做主了。”

周通叹息道:“夫人性情高傲,品性再好也无用,光是家世这一点就入不了她的眼。”

宋十安想到母亲的性子不免忧心,“可我不想管什么家世、门第,我现在只想与钱浅偏安一隅,过平淡日子而已。我想,只要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待母亲看到我的坚持,定会让步的。你说呢,周伯?”

周通见宋十安如此坚定,开始替他想办法,“公子,若是后退一步,让钱浅姑娘嫁入侯府,你按夫人的要求再娶个她满意的世家贵女,说不定夫人会愿意妥协。”

“绝对不可!”

宋十安严词厉色否决,“我这副模样,与她成婚尚怕委屈了她,又怎可让她下嫁于我?周伯不知,只要钱浅愿意,她堪配这世上最尊贵、最有名望之人。我三生有幸能得她青睐,万不能让她为我受半分委屈!”

江书韵手有些发抖,攥住红菱,转身快步离去。

她怒气冲冲,一回房就对红菱倾吐怨怒:“京都城无数王孙贵胄、名门世家之女,他也算似见多识广了吧?那么多闺秀贵女都没能入眼,如今竟被一个地方州府刚及笄的小姑娘迷得团团转,还要为这女子留在青州?真是气死我了!”

红菱道:“自二公子眼盲后,咱们亲的、近的轮番上阵开解了两个月,公子仍就闷闷不乐。如今与那小姑娘相识不过一月,心胸便开阔不少,想来那女子是有些手段的。”

江书韵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若非天生就会那些狐媚手段,如何能让安儿在短短时间就将她放进心里,还把她夸得天上地下仅此一个的!我自小在青州长大,竟不知哪一家生出过这般厉害的女娃!”

红菱担忧道:“咱们公子虽性情温和,却是个认死理的,但凡他认定的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从当年弃文从武之事便可见一斑!”

“这可如何是好?!”

江书韵急得直拧帕子,“当初我主意他们兄弟二人一个从文一个从武。晏儿读书不行,却年纪轻轻立下军功。安儿天资不凡,功课样样出挑,原本从文是最好的了。他那时顺了我的心,听话去参加科考,还一举得了榜眼。我还想着,待他年少热血褪去之后,重返仕途,或许有望成为我朝最年轻的内阁重臣!到时他们兄弟二人一文一武,相互扶持,定能为宋家和江家缔造百年辉煌。谁承想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将江书韵红了眼睛,红菱连忙递上帕子,“夫人都是为了府上和公子们着想,日后公子定会明白夫人您的苦心。”

江书韵用帕子沾掉泪花,凄哀道:“当初他若肯听我的,乖乖去做个文臣,那皇太女惊了马又关他何事?他又怎会为了救皇太女以至眼盲?连累我这个做娘的也要成日面对那些怜悯同情的眼神!”

她一想起这个更气了,忿忿絮叨:“自安儿眼盲,那些递过求亲书的门户纷纷前来委婉讨回,生怕我会因安儿看不见了,就会赶紧选定一家把亲定下似的!”

红菱跟着骂:“最可恶的是那些四五品小官,还有那些商贾富户!平日里连咱侯府的门都进不来,竟也敢趁机跑来求亲!”

江书韵讥道:“他们不过是想卖个好罢了。毕竟安儿救的是我大瀚的储君,皇家欠我宋家的人情,若能借此机会与宋家交好乃至结亲,便可背靠大树,从此一路青云直上了!”

红菱嘲讽怒骂:“真不知是谁给他们的自信!咱们二公子救的是皇太女殿下,大瀚未来的皇帝!陛下事后没几日便提了咱们二公子为忠武将军,日后皇太女登记,自然也不会亏待宋家!”

江书韵却冷笑道:“若陛下真有心,便该让太女殿下娶了安儿。我儿能文能武,如今为了太女殿下伤了眼,做不成君后,皇夫总归是够得上的!可陛下只是给安儿提了官职,太女殿下也只是送来慰问品,竟连登门都不敢,着实令人心寒!”

红菱问:“若陛下和太女殿下无此意愿,咱们该当如何?”

江书韵高高昂起头,“那便少不得我这个做母亲的出马,向太女殿下去求个恩典,让安儿以眼盲之躯破例进入内阁。到时,挑些不错的名门贵女娶上三妻,早日开枝散叶,趁着皇太女掌权早早送入朝堂,依旧能保住侯府和我江家的荣光!”

红菱钦佩道:“夫人为公子殚精竭虑,公子定能明白夫人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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