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欧阳克惊叹之间,欧阳锋和洪七二人杖来棒去拆了十多余招,耳边响起欧阳锋的声音“侄儿,你也先走。”
欧阳克眉心久久未能舒展,目光沉沉地看着欧阳锋,才转身跃回小船。黄蓉和郭靖也跃到小船。大船上的洪七看大船快要倾覆,便要欧阳锋罢战。欧阳锋表面同意,却在洪七转身时,用蛇杖里的毒蛇暗袭洪七。欧阳锋趁洪七中毒失去知觉之际再度向他背后打出神驼掌,一掌将其击落海中。
“师父。”
郭靖和黄蓉同时喊出。一人跃至大船和欧阳锋缠斗,一人扎入水中去救洪七。不出片刻,黄蓉驮着洪七浮出水面,向小船游来。欧阳克头看了眼力竭的黄蓉和重伤的洪七,低头看了眼怀中的若希。
“黄姑娘,抓住它。”欧阳克还是将船桨递了出去。
黄蓉没有犹豫抓住船桨。欧阳克提气将二人带上船。同时大船烈火熊熊燃烧,赤红火焰包围整个船,轰地一声巨响,整个大船炸裂,连带着那艘郭黄二人来时的小船也一起倾覆。
黄蓉缓缓抬起头,用尽力气跳入水中寻找郭靖下落。欧阳克看着倾覆的大船,紧紧地抱着怀中人,眼泪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靖儿。”洪七斜躺在船上,从声音可以听出他伤地很重。
欧阳克闻声擦去泪痕,脸色骤变,内力聚于掌上,就要送洪七去给自己叔父陪葬。
哗啦,黄蓉从水下蹿出来“欧阳克,你敢。”跃到船上护在洪七身前。
欧阳克根本不惧黄蓉。
“你再向前进一步,我便同你和若希同归于尽,。”黄蓉自知不是欧阳克对手,他若出手怕自己也是阻他不住,双足猛地一踩,小船晃了晃“我爹爹也不饶你的。”
黄蓉提到若希,欧阳克抓住小船两侧稳住摇晃的船身,回眸看了眼若希,终是撤了掌。黄蓉暗下舒了口气,以为自己的威慑住了欧阳克,立刻上前查看洪七伤势。
洪七已神智不清,嘴里只念着郭靖。
“他们死了,死了。”欧阳克对着黄蓉和洪七二人如受伤的野兽怒吼,声音却越来越小,双膝一软跪在船头。
黄蓉怒目圆瞪,语气却是有气无力“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死,不会死。”
两人皆是眼眶泛红,泪眼朦胧,相顾无言。欧阳克朝着欧阳锋落海的方向一拜。任着这一夜黄蓉又要照顾洪七,又防着欧阳克再下毒手,已经疲累不堪,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睡了过去。任船儿随意漂流在茫茫大海中。
“咳咳。”若希缓缓睁开眼。
在睁开眼的刹那,若希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直到慢慢适应光亮才慢慢撑起身,记忆有点混乱,一时间不记得自己身处何地,环顾四周,好似是在海上,当看到船上熟睡的欧阳克、黄蓉和洪七三人时记忆慢慢回笼,刚要起身,顿觉全身无力,只觉胸口郁闷非常,顾不得在自己昏迷时发生了什么,立刻盘坐疗伤。
落日的余晖洒在宽阔无垠的海面上,海风怒吼,卷起千堆雪。小船被时不时掀起的巨浪摇醒了欧阳克三人。若希急忙抓住左右船舷平衡船身。四人在向前奔涌的巨浪中似是在荡秋千,忽上忽下。洪七中了欧阳锋的蛇毒和一掌,哪里经得起海浪一起一伏的折腾。
黄蓉抓住两边船舷,慢慢靠近洪七,却忽见前面有一处岛屿,想到欧阳克欲对师父下毒手,便对欧阳克和若希起了杀心。待海浪稍有平静,黄蓉纵身往右一跳,船身侧过。若希在欧阳克和黄蓉中间,只能紧紧抓着船舷。欧阳克猛地向前一倾向若希压去。幸得他立时反应过来,抓紧了船舷,二人眉心紧蹙,双手交叠在一起,四目相对的瞬间已经有了主意。
昨晚黄蓉不过是为了震慑欧阳克,并没有打算和他同归于尽,而今看到了岛屿,她不必再顾忌,以她的水性一定会带着师父安全上岸。是以黄蓉东跳西跃誓要将小船弄翻,让二人葬身大海以绝后患。欧阳克见此则向反方跳跃,身子落下的时刻拿捏得十分精准,二人同时落下,平衡住船身。
若希恰到好处抓住空隙,转身单手掐着黄蓉脖劲“黄姑娘,这是最后一次了,今日我便做件好事,送你去找郭靖吧。”手越收越紧。
醒来不见郭靖和欧阳锋,看到海上漂浮着的船板,又看到身受重伤的洪七,串联在一起,若希也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现在杀得了我吗?”海风拂面,黄蓉微笑如烟。
若希方才擒住她那几招虽然巧妙却不含半分内劲。事实也如黄蓉所料,若希受伤的右肩已经崩裂,又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加上重伤未愈,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气。黄蓉正是抓住这一点,而且她已经知道了海潮的规律,但见勾唇一笑,海浪又涌起,不费吹灰之力挣开了若希的钳制,立刻带着洪七跃入海中,掏出峨眉刺,在船地凿了个洞,待海潮停歇,便带着师父游向小岛游去。
欧阳克看着被凿透的船底,大惊失色,看向若希的眼神黯淡无光,还有一丝歉意“我们不识水性,看来真的要葬身在这海中了。”
“谁说我们会死。”若希笑了起来。
欧阳克原本微微皱眉的表情,楞了一下,若希毫无血色的容颜明艳了起来。
若希贴近欧阳克耳语了几句,执起他的手“准备好了吗?”
欧阳克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二人一起弃船跳入海中。水中二人闭气携手向前,欧阳克悄悄地转头,目光在她的侧脸停留,眼底散发着无尽的温柔。若希目不斜视,眉眼深深,她也看到了那处岛屿,他们不识水性,九阴真经中的闭气大法刚好有用处。莫约半个时辰水势渐缓,地势渐高,不多时二人落出水面,水深只到二人胸下。二人浮出海面,刚浮出海面,若希便站立不住,向下栽了下去。一旁运气将腹中水吐尽的欧阳克眼疾手快扶住若希,将她横抱而起走上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