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含糊着应声,边应边蹭对方的脸。
嗯……等等?哪里不对?
道长猛然睁眼,与怀中的万花对视上,对方蜷在小床上,侧着脸幽幽看他,耳骨下的羽坠落在他的颊边,语气轻缓而又肯定地唤他。
“星蓝。”
纯阳茫然眨眨眼,忽而想起尚有同门在此,忙要起身张望,不料被对方一掌按下,似看出他的顾虑,万花解释道:“我来时已用了些手段,他不会醒。”
他接着补充,道:“只是会睡得沉些。”
纯阳被安抚下来,眨了眨眼,头贴近万花的心口,像还是蓝羽雀时那般与他亲昵,低声诉说着思念:“先生,我好想你。”
这羊窝在他怀里,万花低头只能看见对方的发旋,他养的小鸟变成了人也真是讨喜得紧,连发丝都看着又乖又软。
浑然想不起自己当初把雀鸟随手扔进野鸟窝的行为有多过分。
要不怎么还得是道长呢,一句话哄得万花的心酥酥麻麻,虽依旧是沉默不言,那双凌厉的凤眸却已柔和了眉眼,漾出柔软的情绪。
道长贴着万花心口,耳边心跳如鼓,他再接再厉道:“先生,你心跳得好快。”
万花艰难地眨了眨眼,忽而横抱着纯阳起身,抓起一旁叠好的道袍将人盖住,点墨轻功运转,身轻如燕,衣袂飘然,须臾间便将人掠走。
夜光黯淡,竟无人能发觉这场默契的掳掠。
巡夜的万花弟子们倒是见着了,但瞥见那紫衣墨裳里的一抹蓝白,再对上师兄笑里藏刀的视线,只见万花开口无声,内力将音凝成一线传至众人耳边,“明日我会自去弘道部备案。”
顿时无人再去拦他。
万花顺利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小院,放置在床上。道袍如云飘落,露出个又乖又甜的纯阳道长,看得万花心里美滋滋的,满意得紧。
这是与他相伴两年的雀鸟星蓝,亦是纯阳宫剑斩天芒的剑术逸才。
这下他精心打造的漂亮鸟笼与囚锁可无用武之地了,毕竟他的星蓝怎会跑呢?万花甜蜜地想着这点苦恼,低头看纯阳。
万花:哎呀,抓来的纯阳又乖又软,根本不会跑,我打出来的鸟笼和锁链都要浪费了这可怎么办呀?(炫耀)(炫耀)
万花逗他:“我将你带走,你不怕么?”
纯阳坐卧在床榻上仰视着他,目若沉珠,静而多情,未有道冠束缚的发垂在两侧,柔软如羊。
忽而纯阳道子张开双臂搭在万花肩上往下压,万花不明所以却也顺势蹲下,半跪在床前。纯阳宽大洁白的袖袍垂落两侧,就仿佛将万花收拢在羽翼下一般。
随后,道子微微低头,贴着万花的耳垂对他道:“先生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耳边抚过温软的触感,万花顿时懂了他言下之意。
哎呀,这可真是,大胆至极。
令他心生欢喜。
万花唇角翘起,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抬手摸进羽袍,与那起伏连绵的雪岭相亲。
万花的手掌犹带凉意,贴着纯阳紧致有力的腰肢来回摩挲,引起阵阵酥麻。
这华山道宫下来的持戒道子哪受得了这个,当即软倒在花哥肩上,手臂无力地搭在对方后背,喉间一阵滚动,接着溢出低喘。
如坠网之鹤,婉转啼吟。
“先、先生……先生……”在对方掌下,纯阳不由地躬身,眼角沁出茫然的泪,一滴一滴落入万花颈侧,想往前去又被万花捉住腰肢动弹不得。
万花侧过脸,先吻走那泪珠,随后咬住那抹红,开始温柔地舔舐。
纯阳被迫仰头,与万花交换气息,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吞咽声,任由那青岩花木浸染了彻底。
掌下陡然绷紧,万花只觉后背传来一阵抓力,随后手心一片黏连着往下滴落。他垂着眼睫,将软了身骨的纯阳侧放在榻上,伸入雪色衣摆下的手就势收回,慢里斯条地擦拭着手指。
却被纯阳捉了手腕软软唤他:“先生。”
万花抬眸看他。
纯阳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着,灵神仍陷在万花给予的快乐中,手却往下探,轻触万花。
“先生,”灯烛灼灼,不及纯阳眸中晨星,他启口轻邀道,“先生,我愿的。”
腰佩散落,墨云压雀,一一拂尽多情身。
纯阳身下压着鹤纹雪袍,对他毫无设防。
华山道宫养出来的道子,外看神清骨冷,内里却偏生绵软多情,湿涔涔地往外沁羊汁甘露。
万花往日拈针点穴的手此时也能轻易搅动风云,素手轻拂,一圈一圈打着旋儿,流连忘返,引来似哭似泣的和鸣。
万花缓缓与他相契。
万花撑在上方,长发倾落下来,如散落的墨、融化的烟,丝丝缕缕笼住纯阳身躯,带起轻微的麻痒。
寂夜里,内厢传出微弱的捣水声,时缓时急,间或夹杂着一两声低喘。
阳心酥麻不已,纯阳难耐地蜷起腰身,腹腰紧绷似弓,眼角一片水色,身上也湿漉漉的,带着潮红。
万花同他十指交扣着,任纯阳攀着他,绞缠着、哭叫着,便将这世外仙人吮骨吸髓,叫他再也脱不得这俗尘。
待云雨尽歇,纯阳被洗净了塞进万花的被窝,皮肉里都沁着万花身上的气息,眉眼倦怠着唤着先生便往万花怀里钻,似倦鸟归巢,与其同睡方才算心宁神安。
于是,没几日功夫,万花谷里的人惊奇发现,便有只纯阳道长与万花黏乎得紧,形影不离,直接脱了队,搬去与那万花同住啦、同住啦!
余下的万花们纷纷扼腕,不由加快了速度。随之而来的就是纯阳领队发现宿舍里的羊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最后门派交流结束,纯阳领队带人回宫。
同门来迎人,迎面只见纯阳三两只。
同门与领队面面相觑。
同门羊:“羊呢?!你带出去那——么多的人呢!”
领队羊:“咳咳,放心。人都没丢,大多都在后面慢慢走着呢。”
同门羊:“大多?那其余的呢?”
领队羊淡定望天,细数道:“有些暂留在万花谷了,放心,一切程序都是正规的,我都带了报告申请书回来。”
同门羊:“那后面慢慢走的呢?”
领队羊:“那个嘛,那些都是有带家属……你懂的,青岩特产。”
同门羊:“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领队羊:“那什么我也带了个万花特产的家属,人还在后面领着队呢,这份家属申请报告你顺带帮我也批了呗=v=。”
——————小段子———
送别了回宫的同门,道长搬来与万花同住有些时日了,这天突然发觉家里有个暗室,好奇心浓重的他走了进去。
万花回家时就发现密室的门大开着,他精心打造的鸟笼里关进了个出尘雅致的家养道长,雪白的颈上戴着玄铁链子,链身蜿蜒着若隐若现,黑羽袖摆铺散在地,似落网的囚鸟,听见动静后歪头望过来问他,“这样先生可满意否?”
万花能怎么办,自是太满意了,主动进了这未锁的囚牢,同那笼中雀相亲。
链是冰的,身是热的,带着撩人的鲜活与生动,在万花灵活的点穴笔下鼓噪着涌出粘稠的泉。
“先生……”战栗中,纯阳黏黏糊糊地唤他,颈间链锁缠上万花的身。
这链既捕了鹤,亦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