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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入得此门不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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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无遗从门口向内看了一眼,道:“你昨天怎么直接睡在院子里了?”

“啊?”胥远期挠了挠头,记忆甚是模糊。

简无遗不再多说,又前往后山去了。

胥远期皱着眉头坐在床边良久,他忽然大口地喘气,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就这样过了几天,他的身体似发生了些变化。

上次在灵枢台练功,他不知怎的,挥剑太猛,剑尖卷起狂风,险些把一台机关都劈开了。

一旁的纪白汐看见后,连连拍手称绝,他道:“远期哥,你这进步的也太快了吧。”

可胥远期后来再如何挥剑也没能赶上那瞬间无意造就的剑意。

不过他也不恼,也不失落,也许那只是个不可复刻的意外,如果不是意外的话,他也迟早能再次挥出那样的剑。

他在休息的时候,喜好找时遂玩,一是他本来就喜欢时遂这孩子,二是这样也可以见到云落,可时遂显然是太受欢迎了,想同他聊聊天都得排队。

云落呢,还是对他些许疏离。

他倒真找过江临风讨教过该如何做,江临风只是淡然一笑:“不要脸就好了……”

胥远期:“……”

有时候,他看见珏含和穆九尘那般亲密地聊天,他也会怀疑自己,于是他也向穆九尘讨教过。

但穆九尘的回答有些奇怪,他说:“云落姑娘和珏含不一样。”

问他哪里不一样,他迟迟缓缓道:“对于云落姑娘来说,爱上一个人可能没那么容易。”

胥远期笑:“你为什么喜欢珏含呀?”

穆九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胥远期不太理解他在说些什么,此事也不了了之。

长安这一个月很是太平,在一个深夜里,胥远期打开窗户,已经渐暖的风吹的他心头暖暖的。

外面的枯树长出了绿叶,隐约有花苞冒出,相信不日便可盛放。

胥远期将攒的银子全部摆在桌子上,他一个一个地数着:“一、二、三……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他心情振奋:“再等两天,我就可以还上欠的钱了!”

身无负债的时日已经在朝胥远期招手了。

他笑容满面地将钱重新收好,突然,窗外传来了“咻”的一声。

这是信号烟的声音。

他的笑容僵住,心中一惊:“有妖出没!”

胥远期脑子瞬间清醒,他提起剑便冲出了府外。

抬头一看,天上每隔一定距离不断放着信号烟,说明这妖一直在逃窜。

他暗道:“跑得还怪快的……”

“咻”的一声,信烟再度升天,在沉寂的天色中,划过一道殷红之色,预兆着危险的信号。

他看着信号烟的方向,大致猜测出了妖怪的逃跑路线,前些日子在长安巡逻,对此地地形已了如指掌,于是他抄了一条小路,奔跑在风中。

很快,出了一个岔路口,他便看见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众人。

胥远期粗略瞟了一眼,西方位的初小二,阴执一,常鸿志还有一些其他人皆赶于此地了。

阴执一嘴中骂骂咧咧的:“哪来的妖,跑的这么快!”

初小二喘着几口粗气走到胥远期身旁,道:“这信烟没了,估计是只大妖,怎么办?

信号烟蔓延至此便没再燃起。

胥远期紧锁眉头,他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血腥味,颈后突然一阵阴风吹过,警觉心让他瞬间利剑出鞘,向后一指。

谁知道从后面缓缓走来的,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她看见剑尖朝向她,都快要吓哭了。

胥远期忙收回剑。

阴执一依旧是一副生气的状态:“妖都找不到,还有碍事的!”

胥远期走到女孩身旁,蹲下身来,温柔道:“抱歉,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胥远期,然后指着远处一座不是很高的老山,说:“那个东西上了那座山。”

闻言,众人围到她身旁,一时激动,问个不停:“是那只妖对吗?他身后还跟有除妖师吗?有人死在他手上吗?”

胥远期劝道:“别那么激动,她只是个孩子。”

他抬头看着女孩,摸摸女孩的头,安慰道:“没事,别害怕,你慢慢说。”

小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她话还是说不利索,她道:“是一只妖,我看不太清,但很多人……身上有血,他们躺在地上不说话了,然后来了跟你们很像……很像的人,有些身上也有血,有些一直跟着他,也跑到山上去了。”

胥远期内心一惊,但还是温柔问道:“身上有血的人都在哪里呢?”

小女孩掉下了眼泪,一时说不清楚。

阴执一撸起袖子,愤怒道:“你快说!”

初小二立马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嘴,给常鸿志急得又从后面扯初小二胳膊。

其余几人忙在旁边拉架。

胥远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继续道:“没事,说的慢也没关系,别害怕。”

小女孩点点头,抽泣着说道:“他们在采薇里。”

“好,真乖,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你住在哪里,怎么夜晚一个人在外面,我们送你回去。”

“我是跟我姐姐一起的,姐姐会和我一起回去,哥哥你们快去捉妖怪救人吧。”

胥远期向远处的墙后看过去,确实有一衣角露出来。

他道:“我送你过去。”

小女孩摇摇头:“不用了,姐姐貌丑,不想见人,你们快去救人吧。”

孩子说完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胥远期有些疑惑地多看了几眼,但事情紧急,禁不起耽搁。

身后几人相互瞪着眼,也停下了纠纷。

阴执一:“兵分两路,一路上山寻妖,一路去采薇里救人。”

众人自然而然地分成两拨,各奔目标而去。

夜幕中,墙后的女子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她从黑暗中走出,此人正是黎酒。

她摸了摸女孩的头,道了句:“做得很好,回去吧。”

小女孩似被勾出了魂一般麻木地走向家的方向。

黎酒看着远山的方向,笑得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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