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一大人收回神通,烈焰的断角彻底脱落下来,稳稳落在侍从的盘子上,而他头上咕咕冒血的洞眼,也被一根完整无缺的龙角堵住了。
几天过去了,烈焰才醒过来,陌生的床、陌生的屋顶,他谨慎地坐起来,环顾一圈,虽然人来人往,可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
他的动作粗莽,牵扯到了额头的伤口,痛的他“丝”地叫喊一声。
不止头上,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块巨石碾压了,浑身都痛得不行,只有龙角那处隐约透露出丝绸般柔和的力量。
是新的龙角吗?他得救了吗?
刚要伸手摸摸,呵斥声传来:“别碰,伤口还没完全恢复。”
这个声音是……
烈焰不敢置信地抬头,真的是他。
他瞬间热泪盈眶:“大哥!”
破军与烈焰已经很久没有见面,别看破军人高马大,谁都欺负不了的模样,心底却始终保留着一块柔软的角落。
“烈焰,我的好弟弟,你受苦了。”
“大哥!大哥!”烈焰扑倒在破军的怀中,忍不住垂泪。
破军感到身上有一片湿濡,虽然难受却还是舍不得推开他这个弟弟。
“我还不是在做梦吧,难道我已经死了吗?”烈焰抽泣着,“不管了,我先哭一下再说!”
“傻瓜,你已经有了新的龙角,可以一直活下去了。”
“新的龙角?”
破军慈爱地点点头,又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带着圣奶奶回斗笠湖去了。”
“斗笠湖?”烈焰回忆起斗笠湖地的那个阵法,心有戚戚。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这一撞,湖底的庄园可能已经化为泡沫了。”
“真的吗?你是说我们没有家了吗?烈焰。”破军眼神一滞,不正常地大笑。
烈焰听了心里发毛,试探道:“大哥,您还笑得出来?”
“笨蛋!”破军随手就给了烈焰两个爆栗,“这么多年就让你看家了,你连这个都做不好,一边待着去。”
“不嘛!大哥,修一修,修一修还能住。”
“圣奶奶把你惯坏了,对你的磨炼还是太少,回去要翻倍。”
“不要啊大哥……”
……
“逐龙地的兄弟,感情还挺深的。”
太一大人站在窗前,烈焰和破军兄友弟恭的一幕,尽落入她的眼中。
青鸟站在太一大人身后,远远望去,神力瀑布犹如悬河挂在九天。她收回视线,注视着太一大人,双眸中对太一大人的钦佩都快溢出来了。
在风雨中屹立不动的高山。
说的就是瞬华这样的神明。
“果然如同太一大人所料,给烈焰换角的,是破军。”
太一大人早对一切了如指掌:“当年长虹中了箭,早已命悬一线,腹地留下的神功,误打误撞延长了她的寿命,她也因此丧失了所有的神力,要是再让她经受换角的苦楚,只怕当场就要香消玉殒。”
“破军也是这么想的,逐龙地以长虹为主心骨,难道要他看着长虹死吗?两全之策,也只有他挺身而出了。”
太一大人点点头,“谁也想不到,危机会是神地和逐龙共同解决的,但愿这能为逐龙地打开一个新局面。”
花园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偶尔还有欢笑声夹杂其中。
是谁在花园那端嬉笑?
太一大人定睛一看,那蹲在草从里面的,不是苔苔和稚英吗?
青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和苔苔在一起后,稚英大人就变得孩子气了。哪还有当年威风凛凛的模样?”
太一大人倒是笑的一脸开心:“你看苔苔和他在一起,多快乐呀!稚英以前爱板着脸,气质比英舒还要沉闷,我看现在是好多了。”
“稚英,你看这些小苗,长得多好!”苔苔拿着一根树枝扒拉着土壤。
稚英也蹲下来仔细观察:“是旱金莲的花苗,沟渠延伸到了远处,看来种了许多许多。”
苔苔点点头:“这里的花匠的眼光和手艺真是不错,就是太过于精致,都捡不到蘑菇,要不我们去后山……”
稚英对捡蘑菇这件事本能地排斥,他私心不想苔苔去后山,正想找个什么理由时,不远处的太一大人站在窗户前朝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苔苔,太一大人喊我们过去呢!”
“真的吗?”苔苔也顺着稚英指的方向看去,可除了飘扬的窗帘,什么都没看到。
她将信将疑地跟着稚英来到了太一大人的书房,英孟正在向太一大人汇报消息。
“太一大人,找到惠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