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脱了。”
她无情地命令着。
五条悟立马抬起手护住自己的胸,哎呦哎呦的叫着,宛如羞涩的淑女。
真正各种意义上跟淑女沾边的家入硝子额角蹦起青筋,摆了摆手。
“我来!”
夏油杰勇担重任,摩拳擦掌地要来扒五条悟的衣服。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从眼角挤出几滴泪来,绝望地哼哼了两声,自己把制服外衣脱了。
“再脱,还留件衬衫干什么。”
家入硝子就像在看一个手术前说着不吃东西最后嗦了一袋甘蔗的病人,看起来巴不得自己亲自上手帮他脱。
大概他们这帮人在家入硝子眼前,性别和外表都无所谓吧。
毕竟都是依赖硝子女王的小兵而已。
五条悟攥着扣子,哼哼唧唧地把衣服脱了。
这让他想起了咒灵先生和家主先生记忆里,两面宿傩每次占据虎杖悠仁的身体,都潇洒而自然地把少年的衣服撕个一干二净,导致少年不得不经常掏腰包买制服。
虎杖悠仁的钱包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爆衣跟着变瘪了,两面宿傩或许是个暴露狂的猜测也在少年的添油加醋下愈发盛行,比如这家伙生前爱穿女式和服,附身到别人身上时爱一键爆衣。
可能这种古代的咒灵就是有点奇怪的癖好,说不定两面宿傩还有点恋童呢,他挑上异世界自己和看中伏黑惠的时候,他们俩都还算小孩子呢。
随着他把最后一件衬衫脱掉,五条悟极力地捂住了自己的敏感部位,那些左半面身体上蜿蜒缠绕着的咒纹依旧非常醒目,与他的另一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变成双面人了,悟。”
夏油杰安静了一会,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那我要在2月22号2点22分去抢劫银行的2222万日元吗?”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遍布全身的咒纹,默默地接住了夏油杰的玩笑。
夜蛾正道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自顾自笑作一团的两个问题儿童。
家入硝子安静地叼着烟,试图用手碰一下五条悟覆盖着条状咒纹的肩头。
“最好还是别用手碰,很痛的哦。”
五条悟笑着向后退了退,避开了家入硝子的手。
夏油杰迎合着点了点头,他之前可是有种像被一群刺猬围攻的痛感。
“那可难办了,先治下你这边吧。”
家入硝子先注意到了五条悟还泛着红的脸,心里忍不住奇怪,谁能打到他的脸啊。
她的手抚摸上五条悟的脸颊,指尖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她的咒力同时试图去净化和治愈那些外来入侵的咒力和咒纹。
她突然小声的尖叫了一声,手瞬间从他的皮肤上移开。
五条悟迅速后退两步,保护性地把自己跟其他三人隔开。
“没事,”
家入硝子摇了摇头,回应着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担心,甩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
“但那个我治不好,不是外伤之类的反转术式能治疗的伤,从属性和状态上来看,我觉得更像是被寄生或者是入侵之类的,一看就是高等级的咒灵的手笔。”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咒灵做的,”
五条悟把衬衫披在肩膀上,已经快要进入夏季,操场上的温度并不会让人感到寒冷,
“但我也理解不了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说不定是想一起占据我的身体?”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倒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他现在的灵魂正处于一个复合的状态,自己和家主先生中间还有一个特级的咒灵先生,如果想入侵的话,不仅要跟自己掰手腕,还要跟其他两个五条悟对上。
即使是两面宿傩,应该也难以在面对一个对两面宿傩特攻的咒灵的同时,还能再面对一个宰过自己的特级咒术师吧。
应该是两面宿傩害怕,而不应该是我害怕。
想要啃我这块难啃的硬骨头,两面宿傩应该先去学影分身。
对着同期和老师难掩担心的眼神,五条悟反而格外游刃有余地笑了。
“没关系的,在反入侵的方面,我可是最强的两面宿傩杀毒软件。”
“爱说大话的小子。”
在他的意识中的家主先生低低地哼了一声,抬手用苍把侵入天空的黑色咒力碾碎,脸上倒是不自知地带着些许笑意。
被人依赖的感觉很好吗?
难得没有沉睡的咒灵安静地飘在半空,没有把感觉到的话说出来,他身上的光也为了照顾家主而调成了节能模式,正在两面宿傩要溢出来的咒力面前兢兢业业地支撑着。
只要是他还支撑在五条悟的意识空间里,大概就不会有任何外力能够入侵进来。
毕竟那是他用了一切交换而来的力量,他的对手从一而终也只是两面宿傩。
但他们也只是像清理杂草一样清除两面宿傩伸入他意识中的部分,对于更无害的来自另一世界的孩子,两个灵魂默契地只是剥掉了那层碍眼的两面宿傩的外壳,轻松地放他到了五条悟眼前。
夜色浸入室内,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在各自的宿舍内安静地入睡。
五条悟的身体在黑暗中‘吐’出了一个穿着淡色和服的小孩子,他脸上覆盖着与五条悟的左半边身体如出一辙的咒纹,神情却是五条悟应有的模样。
他站在五条悟的床边,漠然地看了看在床上熟睡的,长大后的自己。
他已经没有长大的机会了,身体在融合了两面宿傩的手指后,便已经无法再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成长。
他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死去的那时。
原本一直用两面宿傩的咒力重塑自己的身体,保持在长大后的样子,如今一身混杂的咒力都被剥干净,他也只剩下自己少数的,完全纯净的咒力了。
“讨厌的家伙们,”
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声,转身跑下床,无下限术式自动覆盖在全身,让他可以几乎无声地飘着前进。
夏油杰在安详的睡梦中突然惊醒,一抬头,便与无声站在大开的宿舍门前的白发小孩对上了视线。
“你为什么没有死?”
那孩子诡异的歪着头,脸上的咒纹与声音都格外熟悉,却让夏油杰凭空出了一身冷汗。
中邪的人原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