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又是一变,阴暗逼仄的地下矗立着数不清的牢笼,笼上画着诸犍的血符,笼内是哀求的妖,鲜血横流。
离仑一手一个锁住了两名守卫的喉咙,轻而易举的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这是离仑与“朱厌”冲突的开端。
“朱厌,这可都是隐匿于你的记忆里,曾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这不是幻境,是梦魇。”
那诡异的声音又轻飘飘的飘进朱厌的耳朵,而后肆意大笑着渐弱渐远。
地面上突然传来惨叫声,朱厌随着记忆中的自己一起急匆匆的冲上楼去。
正瞧见离仑杀了前来医馆寻医问诊的人,“朱厌”出手去拦,正打在离仑的肩膀上。
不烬木的火遇到真身为槐木的离仑,立刻生起燎原之势,只是有化形掩盖,又有黑衣遮挡,“朱厌”一时并未发觉。
“你竟为了他们伤我?”
朱厌清透的瞳孔里倒映着离仑绝望的神情,朱厌的头猛地一痛,有什么场景一闪而过。
似是居高临下的视角,离仑跪在他面前不远处,浓墨般的长发铺散在他弓起的脊背上,黑袍之下,裸露的皮肤是被烈火灼烧至焦枯的摸样。
离仑盯着自己,万千情感融为一句“赵远舟。”
而后被烈火焚烬,消散于空,什么都没有留下。
“离仑!”朱厌猛然惊醒,伸手去抓离仑决然离去的背影。
可手指穿过素白的衣摆,他什么也没有抓住。
朱厌回过头,看到记忆中的自己,伫立在原地并没有追上去,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满是难过和哀伤。
……
“文潇!”
浓雾之中,卓翼宸边摸索边缓慢前行,云光剑在他的手中成防御的姿态。
那浓雾忽然淡去,眼前是一片碧草轻轻,清澈的溪水欢快的流淌而过。卓翼宸环顾四周,戒备更甚。这景象已然不是他们刚刚所处的那片山林。
一个女子不知从何出现,突然从他眼前跑过。
定睛一看,正是米毂。卓翼宸几步追上前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卓翼宸诧异的看着自己抓空的手,复又皱着眉看着眼前的景象。
是幻境?
米毂提着裙摆赤着脚,欢快的跑到溪水边,白玉般的脚丫探到水中,晃荡起一片片水花。她哼着歌,歌声婉转悠扬,比起一株植物她现在看起来更像一只美丽的黄鹂鸟化形的姑娘。
偶然有人来问路,她就用纤纤玉手遥遥一指,再送上一截防迷路的米毂枝。
如若有人心怀不轨,她就稍微现一截原型吓唬下,而后咯咯笑的开心。最过分不过用那山中迷雾困他一日半日,再放他们下山。
大荒的妖不能害人,否则就要被封印,不能再守护在这片她热爱的土地,米毂一直都记着。
直到有一日,来了一伙妖化人。米毂招架不住,被囚禁进诸犍血符镇压的囚笼中。
自此,那阴暗腥臭的囚笼,便成了她不见天日的天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