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光剑突然蓝光更甚,卓翼宸能清晰的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像一把尖刀一般,恨不得把他剖心挖肺。
离仑的声线像他的目光一样阴冷,“他是朱厌,不是你们的赵远舟。”
?
卓翼宸握着云光剑的手指攥了攥,似乎下一秒就要拍案而起。
他回过身,和离仑四目相对。灯火下,少年人面容冷峻,目色冰冷。
“既如此,那把伞,即是赵远舟也是朱厌的本命法器,你为何一直扣留不敢还给朱厌。”
“离仑,你在怕什么?”
卓翼宸语气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字字诛心,句句见血,激的离仑怒气越来越盛。
“文潇自遇见你们起,就断定你的真身出了状况,现在你以这样少年的摸样出现,更印证了文潇的猜想。”
“离仑,你还能控制朱厌到几时?”
似是被触碰了心底最隐晦的角落,桌椅生出的藤条骤然伸长,原本柔软的枝叶突然化身利刃,恨不得要将卓翼宸贯穿才肯罢休。
那藤条骤然一动,云光剑方欲出鞘,本靠着离仑肩膀的朱厌突然身子一歪,栽进了离仑怀里。离仑一愣,对面的卓翼宸也愣了愣。
半晌,朱厌那颗白乎乎的脑袋抬了起来。他勉强睁了睁眼,正瞧见面前的离仑和对面的卓翼宸,好似定格了一般。
“……你们还没睡吗?”
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朱厌的脑子还没有归位。说第二句的时候,他便差不多醒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该换我来守夜了。”
卓翼宸默默将出鞘了半寸的云光剑按了回去。离仑将脸别到一边,那凶悍的藤条早在朱厌张眼的时候,变得如同柔夷般乖顺了。
……
翌日正午,艳阳高挂,缉妖司小队一路走来,遍山的的草木上哪里见得到半点晨露的痕迹。可他们面前,却突然出现了越来越重的雾气。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光剑突然出鞘,架在了引路的米毂颈间。那米毂归于山林,在云光剑接触到她颈项时,忽然化身成枝枝缕缕,没入土地不见了。
随着她消失不见的身影,还有一句话钻进了卓翼宸和文潇的耳朵,“神女,冰夷后人,我无心害你们,只盼你们可以洗我冤屈,还我清白,让恶者恶报,善者得善。”
浓雾骤然四起,升腾于缉妖司小队之间,寸步不见人。
“文潇!”
卓翼宸第一反应便是掩住口鼻,半刻发觉浓雾似是无害,亦或者小玖陪着的药丸起效,便撤了手臂。
??
“小玖!”卓翼宸环顾四周,深色越发凝重。
“英磊!裴大人!”
周身白茫茫,依旧无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