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死”后,离仑成了大荒最强的大妖,文潇以为离仑会趁机作乱,为祸人间,没想到离仑一消失就是多年,直到数年后一次偶然的相遇,奔波于人间与大荒之间的大荒神女,在离仑身边见到了一只小妖,银白的长发编成了麻花辫,上面坠着一颗颗圆溜溜的毛球,和他漂亮的脸和眼睛相得益彰。
文潇没有见过少年时期的赵远舟,但这张脸分明就是赵远舟,只是年轻了一些,嫩了一些,那张脸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赵远舟”整个妖多了不少生气,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的。
文潇诧异的眼神在离仑和“赵远舟”之间转了几转,随即恢复了神女的端庄优雅。
离仑皱着眉,极度不悦的盯着文潇,满脸只写着一句话:你敢多嘴,我就弄死你。
离仑扯过“赵远舟”的手腕想要离开,“赵远舟”却定在了原地,十分好奇的打量起了文潇。
“赵远舟”:“你是大荒神女?”
文潇自动忽略了离仑想宰人的表情,她看着少年“赵远舟”,微笑着点了下头。
“那你来自人间?”“赵远舟”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显得兴趣盎然。
“人间怎么样?”
“是不是很有趣?”
“我听说人间很热闹。”
“有时间给我讲一讲好不好?”
文潇着实适应了一下“大妖赵远舟”的脸可以做出如此生动活泼的表情,她应道,“好啊,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此话一出,离仑登时黑了脸,树藤不知从哪儿蹿出直奔神女面门。文潇轻轻避开,正瞧见“赵远舟”被离仑揪着领子拖走了。
不过“赵远舟”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朱厌,我叫朱厌,有缘再见啊。”
……
离仑一路把朱厌拽回了山上。
离仑黑着脸,敖因见此状况欲言又止,小槐树精早被吓得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朱厌不解:“为什么别的妖可以去人间,我就不可以,为什么我只能待在大荒?”
两个妖,一个大妖一个小妖,一黑一白,眼瞪眼,多少都憋着些脾气。
“朱厌!!”离仑咬着后槽牙凶巴巴的吼了一句,愣是把后半句“你别太得寸进尺!”吞回了肚子里,他憋着一肚子火发不出去,差点心肌梗死。
正僵着,也不知道哪来的看热闹的小妖,咬耳朵嘀咕了两句,就传进了离仑的的耳朵里:
“朱厌?朱厌不是死了吗,什么小妖也敢叫朱厌?”
“就是就是,来路不正的小野猴子,几年修为就敢自称朱厌。”
离仑瞳孔微眯,抬手冲着声音的方向就是一挥,可怜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百年修为刚刚化形,直接被一记打回了原型,险些神形俱灭。
“离仑你做什么!”朱厌惊了一下。
离仑压着火,恶狠狠的一字一顿:“谁再嘴碎,我就拔了他的舌头,剁碎了让他自己吞下去。再关进诸犍的血笼里,关到他内丹耗尽,死为止。”
登时有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吓跑了。
朱厌一时语塞。在他的印象中,离仑虽然不常笑,有点子凶,但对妖们是很庇护的,哪怕是有意吓唬,也鲜少露出这么凶残的一面。
离仑看了朱厌一眼,一甩袖子,负气走了。
朱厌想拉住离仑的袖子却没拉住。回过神的朱厌有点沮丧的往台阶上一坐,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哪里能困得住他朱厌呢,他一定要出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太向往人间了。
……
朱厌到底是去了人间。
离仑总有几日是不见人的,朱厌掐准这个时机跑去了人间。
来到人间的朱厌,第一站就去了缉妖司,没有为什么,腿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走过来了。
朱厌觉得这个地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不应该啊,这地方光听名字就不像是对妖友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