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祁嵩去集训那天,谢芸也没能和他看完那场迟到的电影。
谢芸趴在课桌上,眼神木讷的盯着前方。
她突然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可心里又像多了什么。
也许是少了在学校、公交站偶遇的期待,多了一把想说的话还没说,人却可能再也见不到的枷锁。
程溪看着谢芸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可把她心疼坏了,“哎哟,没他你就活不成了?”
程溪是在祁嵩走的当天就知道了消息,紧赶慢赶的打车赶到谢芸家,一路上都想着该怎么安慰人。
可一到谢芸家才发现人根本没事儿,还买了一堆零食在那边看电视边吃。
可今天这一瞧,也不像没事儿人啊。
程溪推了谢芸一把,“我说你够了啊,给我起来准备上课。”
“我不是在想祁嵩,我是在想以后的事儿。”谢芸撑起了身子。
程溪疑惑道:“想你和祁嵩的未来?”
谢芸拍了她一巴掌,“哎呀,我都说了不是。”
她继续解释道:“我在想我以后考什么大学,做什么工作,朝什么方向发展。”
“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目标,一直都是得过且过,努力学习,考上哪就去哪读。”
“刚升高中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想,以后高考分数线够哪所好大学就报哪所。”
她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程溪,“我想考北电。”
程溪一脸震惊的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谢芸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你不要因为祁嵩就随便选择一条路啊。”
谢芸拿下程溪的手紧握住,“可这也很好啊,有着追逐的目标比我以前好太多了。”
“不是吗?”
她垂下眼,抿抿嘴,略带犹豫的开口道:“而且……我喜欢表演,就像那天的元旦演出,我喜欢那种给大家带来表演后赢得掌声的心情。”
她眼神坚定,“虽然距离很遥远,但我一定会追上去的。”
程溪拍了拍谢芸的肩膀,无奈的叹息:“只要是你喜欢就好。”
艺考的前几天晚上,似乎一切都朝着不理想的方向发展。
谢芸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却在最终被谢父泼了盆冷水。
她抱着枕头窝在沙发上,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啪!”
谢父气得摔杯子,语气愤怒:“我还是你爸吗?!你报名艺考都不跟我说?”
“对不起。”
“我就想学表演,我不想学医…”谢芸语气哽咽,喉咙发苦。
谢父怒目圆睁,语气也极其暴躁:“不是我不支持你,是实在支持不起你!你和你后妈都靠我一个人养活。”
“你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过几年也是干不了活得靠我养,我压力真的很大,你听点话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