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卯一字一顿地复述着对话框里的话语,鬼火直冒:“拜托,这不是你先联系我的吗?我们就不能坦诚一点吗,都现在了还要当谜语人?”
指甲敲击屏幕的声音越来越快,要不是还提防着对面有什么后手,时卯怀疑自己能不体面地被吓得破口大骂。
她“骚扰”着对面,顺手再从手机壳的背面抠下两张贴纸,贴在了前后摄像头上。
外国没有纵横密布的天网计划。
通常是写字楼和CBD内的摄像头会比较多一点,接着就是马路交叉口的红绿灯旁边有摄像头,如果对面是从摄像头追踪她的轨迹的话,只要避开那几个明显的摄像头就行了。
至于直接用她的手机来追踪?
……都到这种程度了配合一下黑客吧。
时卯可没有胆大到直接举着这个疑似被黑客远程遥控的手机进入警局的打算。从她对警察的偏见来看,没准会直接把她的手机没收作为赃物,或许永远也拿不到了。
时卯现在可没有闲钱再买一个手机。
何况对面的黑客应该所求不多,既然控制了手机,那绑定的银行卡一定也能查到,她的经济条件也不难了解吧。
时卯胡思乱想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把摄像头贴住也没有用,我也知道你这是一个普通学生。所以我想让你做的事很简单……】
当贩毒链上的一环?还是抢劫案的一环。
时卯充满恶意地想着,如果真要到那种地步,如何安全脱身?如果被直接发现会不会直接被遣返?不过用留学生来犯罪也是挺有道理的,运气好点等留学生回国线索中断,运气不好点就把留学生当弃子,说点“海外留学生沾染点恶习走向犯罪道路”也是很合理的。
【当然事成之后有报酬……】
不过对面是懂得刚柔并济的,迅速给时卯发来一张存折——存折上的图案非常清晰。
存折来自便于用来转移资产、找不到开户人的瑞士银行,还有清晰无比的存款数字。
时卯眯着眼睛数了数,一共有五位数!还是美金!
她咽了口口水。说实话,不心动是假的。
但她的劳动好像……也不太可能值五位数。
“那我应该做什么?”
【很简单,只需要你在晚上去你们的实验室。敲碎玻璃就行了?】
“哪块玻璃?具体位置?什么时间?怎么敲?”
时卯的眉毛越皱越紧:“能不能严谨一点?你也是搞科研的吧,怎么什么都说不清楚?而且你就这点钱,我很难办事啊。”
【……】
对面发来一个省略号。
“你也知道我老板的研究又多么重大,一旦论文发布,这是可以影响整个生物领域的。你就用这点钱来收买一个对研究热忱的研究员,实在是太少了。”
【这里可不是中国菜市场。】
在时卯的得寸进尺下,对话框也只是缓缓出现了这样一行话。
而想象中的指着被胁迫者的狙击木仓红外线瞄准器没有、炸弹的读秒声没有,这种普通桥段要是在黑客片里都要被观众写差评的。
现在美国实验室已经这么猛了吗?竟然已经发展到买通学生来毁坏数据,以此得到论文抢先发布的机会。
还是这是老板在自导自演?测试忠诚的戏码?
时卯的思维发散,几乎囊括了商战、派系斗争等一切智斗戏戏码。
至于超能力戏?
怎么可能?德里安这么讨厌超能力。而且不会真有普通人会被有超凡能力的人威胁吧!
如果就为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那那超凡能力者还真是逊。
时卯在原地等了半分钟,还等不到对面的回复。自试探出并不是让她做一些违法犯罪的恶劣行为后,她彻底松懈下来了,虽然报酬足够可观,也没什么风险。但一丝一毫影响到她毕业的要素,都是风险。而且如果是和科研有关,也通常意味着对方在意名声,时卯的安全也足以保障。
“不过如果价格再高点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下忙。”不过这种涉及到人生选择的,或许达到能买断人生的价格,她就能同意了。
她又等待了片刻,惊疑地发现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了,甚至还是黑屏的手机自动开机了。
这是没谈妥的意思?
看着恢复的手机,时卯试探性地给克尔斯汀发了个笑脸的表情。
克尔斯汀立刻就回了一大串哭脸表情:
【还没写完论文,真想出去玩啊。
【我感觉糟老头子来了以后我就一天也没好好休息过,所以明天他一定能走吧。】
看口吻,是克尔斯汀没错了。
时卯兴尽意阑地朝租房走去,一面在心中描摹着那张五位数的存折——
就光给看那存折,连点定金也不给,真是太寒酸的诈骗了。
而且这点东西,连警察都懒得立案吧。
时卯已经决定回家用电脑把这则消息转给德里安,再从老板那捞一笔当做精神损失费和忠诚奖赏费。
不过,还是去警局,有个出警回执会保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