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堆光怪陆离的噩梦,出不少汗,浸湿衣服粘腻贴在身上不舒服,乔绎安下床洗澡。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害怕再冻着,又套了件灰色无袖卫衣,对着镜子扒拉俩下头发,下楼去了。
季桓夏简单煮了点皮蛋瘦肉粥,见乔绎安下来,拿碗盛出来一份端到桌面上。
冒着腾腾热气,乔绎安拿起勺子轻轻搅拌着粥,让热气稍微散去一些,尝了一口。
温度,味道,刚刚好。
“明天早上需要我叫你吗?”
乔绎安挖起一勺粥,吹了口气,回道:“不用,我定个闹钟。”
“光智对外展出的作品不能再被创作者收回去,你怎么拿?”季桓夏又问。
“我刚才查了一下,这次光智举办的展会是对外公开的,展出的也都是往届参赛获奖的作品,而且,投资方是,赵氏。”
季桓夏不解:“赵氏?”
乔绎安漫不经心说:“我那上赶着当上门女婿的父亲方东阳的老丈人的公司。”
真是精准又直接的概括。
季桓夏对乔绎安的家庭关系一知半解,母亲未婚先孕,父亲抛下她们另娶她人,爹不疼娘不爱,具体父亲是谁他不清楚,母亲是谁还是从季含柳那得知的。
季桓夏:“所以?”
嘴上说着没胃口不吃饭的人,碗里的粥下去大半。
乔绎安:“我去找方东阳,看看能不能拿回我的模型。”
“展会不去了?”
“去,看完了就直接找方东阳。”
乔绎安心里没底,他不敢保证方东阳会答应他利用自己拿回展品,搞不好激了方家粤得不偿失,不过他管不了这么多。
《梦想和自然》是他四年前废寝忘食,一点一滴地构思、打磨,最终才呈现出的观念和模型。
获奖当天,本应是他最为荣耀和开心的瞬间,他还没来得及讲解创作含义,就被铺天盖地的舆论和乔优的无情卷进无休止的漩涡,根本无暇顾及这份荣誉所带来的喜悦和成就感。
主办方通知他来取回作品时,他心烦意乱,不想听到任何有关这场比赛的消息,扔下句你们看着处理就挂了电话。
不理智的下场,现在挖坑自己跳,求也得求回来,只要在他心里占了份量的,他向来能屈能伸。
乔绎安:“明天看完展会你先回来,我自己去找他。”
季桓夏:“会不会碰到方家粤?”
这个乔绎安还真没考虑过,“有方东阳在,他也不能那拿我怎么样,他总不能在方家打我一顿,顶多就是被轰出来。”
季桓夏面无表情点点头。
担心他一个人搞不定,又怕多余问。
乔绎安的个性,问了也是白问,嘴硬。
乔绎安吃得差不多了,起身将碗扔进洗碗机,回来手自然而然搭在季桓夏椅子上:“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踏上台阶,脚步一顿,整个人撤回来,盯着他打量了好半天。
“你多穿点衣服。”
撂下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季桓夏还没反应过来,乔绎安就上楼去了。
刚打开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乔绎安的信息,算准时间发来一样。
点进海绵宝宝头像——
乔绎安【冻感冒了,我可没这么细心的照顾你。】
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强势的关心。
紧跟着发来一张米老鼠睡觉的动画表情。
聊天界面倒映在他的瞳孔里,笑意在不经意间爬上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明显的弧度。
因为会场在市中心,离家有段不近的距离,乔绎安昨晚定的八点闹钟响个不停,愣是没将沉睡的他从梦乡里拽出来。
季桓夏早上排许久的队买了小笼包回来,丝毫不见乔绎安人影。
决定上楼叫人,乔绎安迷糊着翻开手机,晃眼的屏幕赫然显示着八点半,一个激灵翻身下床,迅速洗漱完毕,差不多快九点,人才匆匆下来。
季桓夏已经在吃完早餐,因为赶时间,乔绎安不吃早饭就要走。
季桓夏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带瓶牛奶和鸡蛋,提上包子,跟着一起出门。
到会场还是迟了半个小时,影响不大,只是错过一下限时展出的作品,不过乔绎安不关心这些。
整个A区大大小小都是他见过的,设计理念和观赏度极佳的模型。穿过B区机器人格斗赛和益智游戏赛,里面才是今天的重点,汇聚不少人,展厅里摆放往年各大赛事的冠军作品,因为这次主题的绿色环保,主展区要陈设环保题材作品,乔绎安的《梦想和自然》当年也是采用环保材质,被放到了正对门的中心。
红线围栏外人流涌动,红线内是乔绎安的模型。大树底下坐着个人,身边摆放着简易的乐器,材质皆是来自树枝,树叶,树干上立着没有拉弓的小提琴。
乔绎安没打算挤进去,他今天来的重点不是看,而是拿走。转身准备带着季桓夏看其他作品时。
季桓夏在旁边开口问他:“前面围着的是你的作品?”
这视角能看到个啥,他能辨认出来自己的模型还是因为前面展板上写了名字和陈列位置。
乔绎安:“你怎么知道?”
季桓夏:“看了一圈,没找到你的作品,唯独那个,”季桓夏抬头示意前面:“还没看。”
看了一圈没找到。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季桓夏见过他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