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零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一觉醒来之后,银尘对他的吸引变得如此要命,比起刚刚赐印的时候,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心有灵犀,彼此感应。
习惯了情不自禁,小小悸动。
习惯了想念他,感知他,靠近他,粘着他,撒娇卖萌求夸奖,所有他能想到的小手段全都用上了,就是为了逗银尘笑一笑,再趁着银尘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偶尔得逞一把,抱他一下。
麒零有时也会透露一下他的小心思,他原本以为这很正常。
就像缝魂和莲泉一样。
可是现在,麒零忽然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个想法简直太可怕,可怕到要是让他的王爵知道了,他恐怕就真的凉了。
麒零真特么想把定魂刺揪出来,好好问问它究竟干了什么。
“麒零,你是不是很怕我?”
银尘并不了解麒零此刻内心九曲十八弯的心路历程,他看着麒零,认为自己的不善表达,可能真的在无意间伤到了这个大男孩。
他俯身探过来,离麒零近了一些,他的声音很温柔,一如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小心翼翼。
“也不是。”
“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没有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麒零的回答很诚恳。
或许王爵与使徒之间的这种吸引,从来就是不对等的,使徒是王爵的接班人,但是假如一个使徒不在了,王爵还可以再有别的使徒,但是于使徒而言,就永远只能有那么一个王爵。
王爵会保护使徒,但是更多的,这种规则恐怕是要使徒为王爵献身。
为银尘去死,他会么?
他肯定会毫不犹豫。
麒零回过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连呸了几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他这是哪门子丧门星的想法,他们都要活着,他和银尘,都要活着。
对,他们都要活着。
一瞬间,麒零发觉自己好像处在了第三者的视角。
他看着自己伸出手,在银尘的怔愣中,将那具看似冰冷却温热的身体,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