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裘皱着眉翻开看了几眼,“你什么眼光?”
何隔一听,暗自腹诽,他就知道。
随手又把又厚的一沓给他,“这是今天来试的全部名单,但男一、男二、女一这三个必须是我定的那三个人。”
闻裘挑眉,有点不满,但也没说什么,这也算是他和何隔间的约定:何隔的书改编他自己必须有选角权。
何隔虽不懂电影那一套,但毕竟是他亲儿子,他有自己的见解。
闻裘随手拿了几支笔,勾了几下,“这几个,让人安排在这个月25号再来,25号上午九点,算了,下午三点,过期不候。”
今天这次面试是他很久前安排的,也没想过自己会变为打饭小哥,但作人要有职业操守,所以他鸽了面试。
之后几天,闻裘都兢兢业业地守在自己的岗位,凭借着出众的身姿和深邃的眼晴,那怕额头有条长达五厘米极凶的疤痕,也没有阻挡他成为最受欢迎的档口。
当然,除了路申,他再也没有去过那个窗口。
一连几天没有遇见路老师,闻小哥也很沮丧,所以他又决定撂挑子了,“哥,我不干了。”
闻柏接到电话是丝毫不意外,“好。”
因为闻裘让他给自己安排个食堂打饭小哥的活已经让他很震惊了。
闻裘比他小十岁,又几乎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这么说吧,如果闻裘想要上月球,闻家都会让他实现梦想。
更别提就这点小事,云汇集团与闻家有合作关系,闻柏一个电话都用不着的事,闻裘轻而易举地就走了个后门。
闻裘戴着口罩在三中漫步,他中学是在南方读的,而何隔小说的背景却在北方,涉及一些男女主校园的拍摄,他当食堂小哥也算是实地考察。南北方的学校差距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因为何隔早就和她说过闻裘在三中当做饭小哥的事,所以温宁提着蛋糕在三中的银杏道上碰到闻裘的时候并不是很震惊。
闻裘看见到下意识愁把手放到耳边丙去把口罩摘下,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为什么要摘。
闻裘导第一部直正意义上的电影时,是大四上学期,那个时候两人还在一起,温宁常去剧组看他,在一次因为他忘了自己戴着口罩亲上她后,每一次闻裘见她总是下意识先把口罩摘了,不能便宜那块布料。
“咳咳。”闻裘掩饰地把手放在嘴前咳了几声。
温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听见他咳嗽,不由自主地担忧道:“是感冒了吗?看过医生了吗?”
闻裘听此有些不自在,“我没事。”
“那我先忙了,有缘再见。”温宁提了提手上的蛋糕,“闻先生。”
之后,当没有看见闻裘泛红的耳尖一般,嘴角勾起藏不住的笑低头往校园里走了。
闻裘愣愣地站在原地,耳边有一道声音环绕:她怎么关心我,是不是还喜欢我?
哼,她如果还喜欢我我就原谅她吧。
“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下一位。”闻裘看了看眼前的演员,朝旁边的助理说道。
自从一个小时前在三中和温宁碰了一面,他的脑海里全是她那句“闻先生”。
“没有了,这是最后一位。”何隔没好气地说道。
闻裘拿着笔,三下五除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敲定了人选。
何隔狐疑地望着他,见他一幅魂都没有的样子,靠谱吗?
闻裘瞥了他一眼,似乎是知道了他心里所想,淡淡道:“应该比你靠谱。”
“呵呵。”
新电影的选角就算落下帷幕,何隔心情也好,提议道:“我家新开了个度假村,咱周未去放松放松。”
“不去。”闻裘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他。
“别呀,知道为什么我爸选在那处开度假村不?”
闻裘不感兴趣,理都不想理他。
“据说那里有处温泉,特神奇,有养颜的功能。”何隔说得很玄乎,却也精准抓住闻裘的痛处。
闻裘对他那身皮最在意了。
“可以。”
果不其然,何隔暗叹自己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