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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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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借着黎国犯边,陛下这些年也稍稍服了软,不再动手。只怕表面上的平静都难维持。

但是这些世家可不是好相与的,有那高傲的,连皇室中人都不看在眼里,甚至还要插手立储一事。

如今明面上争得最凶的靖王殿下和太子,身后反而干净些,但据说有不少想要争一争的皇子,都或多或少有他们的影子呢。当然皇子们也没有笨人,知道陛下的态度,至少明面上还维持着一个不冷不热的态度,可不敢来往过密……

平安这番话说的众人若有所思。林文辛出生勋贵,虽说记忆有些久远,却也的确记得年幼时有一段时间盛京城风声鹤唳,自己被送往金陵外祖家避祸,过了大约三四年才又被接回京城。

虽说父亲对这件事一直讳莫如深,但自己也从他和母亲的听清了几个词,好似真和世家有关。再后来边关战事再起,京城倒是陷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回京述职时,父亲与郑伯父饮酒小聚时也曾低声感叹:外敌当前,朝内倒是暂时拧成了一股绳,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当真让人哭笑不得。

这些话一直深埋在她的脑海,当时年幼对此并不理解,如今被平安这么一提,倒是蓦然惊觉:却原来皇权与世家之间的纷争与她离得并不远。

宋妍想得比她还要多!

她虽然不受宠,毕竟出身皇室,自从年纪稍大了些,母妃就开始筹划她的婚姻大事,自己虽然羞怯,却也壮着胆子、红着脸听了几耳朵。

母妃素来疼爱她,为她挑选的人家自然是上了心的,从武将勋贵到清贵翰林乃至当科进士中的青年才俊都说了个遍,却唯独不曾沾染世家子弟半分。

当时自己不懂事,只觉得名满京城的未婚男子大多出身世家,还曾经缠着母妃要个解释。具体的话她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母妃立时严肃起来的面容还有再三叮嘱她不要靠近世家的话语却仍历历在目。

现在想来,母妃毕竟在宫中时间长了,多少也知道点内幕,这才不希望自己趟入这趟浑水。

只是……

宋妍忽而有些焦虑,她突然联想到自己嫡亲的兄长宋君修。他是如何有底气向母妃叫嚣要争一争那个位置呢?

论家世,他在如今成年的几个皇子中可谓最差,论才干,也是泯然于众人。前些年也一直遵循母妃的嘱托低调做人只求将来被封个王爷闲散度日,究竟是何时起生了这等野心呢?或者说是什么促使他有这么大的改变,背后到底有没有世家大族的影子?

宋妍越想越心凉,到如今她倒并不在乎宋君修的成败与否,只是夺嫡一事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她不相信那些世家当真存了善意,更不相信凭借着宋君修的能力能笑到最后。

她只是有些担心,担心外祖和母妃也会受此牵连……然而现下她自身难保,想得再多也无法把消息传回京城,若真的轻取妄动,反而会引起那位的猜忌也未可知……

相比于这两位的心事重重,奉剑倒没想这么多,只是嘴一撇:“哎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啰嗦,我们不过是问了问范鹏程与王爷的关系,你就把话题扯到了世家的身上,谁耐烦听这个?何况要真如你所说,那王爷岂不更不应该与他相识了?”

“噢哟,瞧我这张嘴,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竟将话题扯得这么远,该打该打!”平安这段时间和奉剑玩闹惯了,也不生气,还装模作样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至于王爷和这位究竟是怎么熟识的,或许算是异类之间的互相吸引?”

平安摇着头笑了笑。

“王爷虽贵为皇子,却懒得理会朝堂内外的明争暗斗,只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这位范大人虽然为人狂悖却也并没有世家子弟那种目下无人的清高。范家有几位族人当时在京中颇有势力,因而老家主便让范鹏程在盛京多待一段时间,权当做游历,而王爷自从开府后就再没离开过京城。同处一地,自然会有些交集。至于真正让二人有了往来的还要说到一场宴会。”

平安顿了顿,眼见着自己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眼里也有了笑意:“世家豪富,又向来自诩风雅,最是喜欢举办一些宴会赏花品茗、吟诗清谈。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们甚至对皇室都是有些鄙夷的,但偏偏不知是出于明面上的尊重还是想要看皇室的笑话,每此宴会都会向几位皇子递上拜帖。出于种种原因,就是太子和靖王殿下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参加了几场,倒是咱们王爷自身的性子放在那儿,从未给过面子……”

偏偏有一年陛下觉得王爷实在是太静了些,好歹要让他出去见见人,便下令让太子殿下带他去参加了一次宴会。

好巧不巧的那次宴会是由王家组织的。王氏一族喜好奢靡、行事高调,听说难得出门的宁王殿下要赴宴,当即将规模扩大,呼啦啦邀请了一大波人,这范鹏程自然也在其中。

一开始都很正常,世家举办的宴会嘛无非就是那老几样,酒过三巡,那宴会主人王成元也不知哪来的狗胆,借着三分醉意大声嚷嚷让众人各自出个才艺,或许是一开始便商量好了的,那些世家子弟们或吟诗作对或挥毫泼墨或净手弹琴,倒是个个大显身手,气氛烘托到这儿了,轮到太子殿下和王爷时,不少人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太子殿下性子温和,见此也勉强和了一首诵景的诗可,轮到王爷时……

平安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忍不住咧了下嘴:“王妃和王爷相处这么长时间应该明白,咱们王爷虽然明面上不喜与人为难,实际上那性子倔着呢!他那时一眼就看出了王成元的不怀好意,冷笑一声,便命令明法去取了两样东西。等到他上场的时候,施施然一拱手,接过刚刚取来的木鱼佛珠,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诵念了一遍《大悲咒》!那些世家子弟的脸色哟,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忍不住发笑!”

说到这儿,他有些忍俊不禁,其他几人更是笑出了声,尤其是奉剑笑得前仰后合,边抹掉笑出来的眼泪,还边伸出大拇指:

“不愧是王爷,这一招绝了!”

“咳,”平安清了清嗓子“偏偏王爷那张嘴啊也是不饶人的,见王成元面色难看,更要上前撩拨,又是说自己才疏学浅只会烧香拜佛,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若是觉得《大悲咒》不好听,他还略通什么《往生咒》之类的;又是说主人家如此盛情款待,他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依着他和了尘大师出门游历的规矩,既是受了主人家的布施,自然就要出力,要是王大人不喜欢自己念经,那么超度法事什么的倒也略通一二。把个王成元噎的哟,满脸铁青还要强扯出个笑容来夸赞王爷佛法精深。”

平安摇了摇头,叹了一声:

“事实上,若非那些世家子弟摆明了要给太子殿下没脸,王爷本身是不愿与他们计较的。他这人啊,自己被慢待倒无所谓,但是太子殿下和他关系最好,他搞这一出是在为太子殿下出气呢!”

至于范鹏程,那确实也是个异类。当时在座的世家子被王爷的神来之笔都气得不停运气,偏偏只有他拍着桌子抚掌大笑连道有趣,甚至在轮到他表演时,直接举起了酒坛,给大家上演了一出几口一坛酒,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还不算完,也不知道这位究竟是酒意上头还是出于其他目的,到最后硬是闹着让王成元也表演个节目,还点名说王成元学驴叫最是活灵活现,非要他学上几声。

他这人有些武艺在身上,又假借着酒意发疯,谁来劝了都不好使,那叫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到底让王成元被缠的脱不了身,硬着头皮学了几声。

不仅如此,还说等他酒醒后定要为此作一篇诗文,好让此事传扬出去。

当时王成元那个脸哟,简直不能看,这可真是杀人诛心。

说到这儿,屋内已然笑成一团,最是温婉的宋妍也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奉剑更是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倒是林文辛还能稳得住,忍笑给平安倒了一杯茶,让他润润嗓子。

平安说了这么多还真是渴了,仰脖一饮而尽后,仍然谈兴不减:

“若仅仅只有这样,王爷最多也就是觉得此人有趣罢了。实则当时的宴会出了个插曲……”

说来这倒还真不是王家有意为之。他们几乎坐拥一府之地的良田,从祖上数起又插手盐政之事,府中实在是金银成堆!王氏子弟无论品行高低,行事都好奢靡,尤其世家又喜欢排场,更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因而那场宴会等到上菜的时候,实在是令人眼花缭乱。

什么熊掌、猴脑,山中八珍;龙肝、凤髓。举世难寻;当真是百馐五味,应有尽有。

若只是一些珍贵的食材倒也罢了,毕竟人家有钱,当时在座的身份都不低,谁还没尝过一些呢?

但是王成元最爱的一道菜却让王爷忍不住皱眉。说来这道菜的食材倒也常见,不过是林中的山雀。

但王成元只爱山雀的舌头,说是口感脆韧有至味!他或是为了夸耀自己的豪富或是为了面子,早早就派人四处搜寻,乃至到了宴会当天竟是每位宾客面前都上了一盘子雀舌。虽说每份数量不多,只有十来只,可在场那么多人,粗略一算怕不是祸害了上千只!王爷的脸色当时就不太好了。

偏偏那人为了宾客的赞叹,还颇为自得的向众人介绍,山雀无肉,味道也不算好,唯有这根舌头生得巧妙,而且只有活着拔下来的口感最好。今日他们府上的厨师可是花费了大力气,让众人定要尝一尝这难得的美味。

听到这儿,众人都有些皱眉,既是为世家大族的行事作风咋舌,又难免觉得太过残忍了些,平安也叹了一口气:“这件事粗略一算也六七年了,当时的情况,王妃和公主应该也有所耳闻。边关战事连连,不知耗费多少粮草,偏偏湖广之地几场暴雨,竟是将一季的粮食都泡了汤。虽说国库中还有些存粮,可那毕竟还要送到边关将士们的手中,哪里挤得出多余的?陛下和户部的几位大人挠破了头,硬是顶着骂名多收了江南和京畿之地的一季税粮前去赈灾。可以说当时全国上下的百姓可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就是盛京城周边,草根树皮也被挖了个干干净净,有那最是穷苦的人家甚至靠着观音土过活!”

当时几个皇子或是为了名声或是出于本意,都拿出了存粮施粥,可家中粮仓满的都快溢出来的世家大族们却躲在后面装聋作哑!

若是别的时候倒也罢了,可他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宴会的前两天,明法等一众人才将好容易筹措来的粗粮、米糠送到灾区回来。据他们说当地被淹,柴火都是难得,百姓们甚至有当街打开袋子捧着米糠就往嘴里送的。有官府维持秩序,倒是没人哄抢,可是百姓们噎的直仰脖子还不停往嘴里送粮的情形还是让这些铁打的汉子们红了眼眶,回府讲述的时候,更是所有人都心生不忍。

就在这种情况下,王爷骤然看见这般奢侈的菜肴心中怎会平静,何况主人家还洋洋自得,又是说京城山雀被他花了大价钱几乎包圆,好容易才凑齐了数量,单这一道菜花费的银两就几乎上千,又是说他们这样的人家最讲究口腹之欲,万万不能马虎,这山雀也只有这舌头才堪入口,其余的全都弃之不用,倒是他们府上养了数十只看门护院的猛犬,至多就是让那帮畜生们打打牙祭……

“王爷当时喉咙就像哽住了一样,本来就只挟了几下素菜的筷子直接被他放在桌面上,之后更是一口没动。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才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沉默不语自己生闷气……”

那些世家子弟听了主人家的介绍,果然对雀舌这道菜大感兴趣,纷纷品尝,而后更是大肆赞美,言说果然名不虚传,王成元当真是个老饕。

王成元被他们夸得飘飘欲仙,不停捋胡子掩饰笑意,看见王爷一筷未动便有心奚落,问是否这道菜不合口味,那语气分明就是暗指王爷不懂欣赏美味。

“太子殿下太了解王爷的脾气了,当时脸色就变了,立刻转头轻声安慰,并用手狠命按住王爷的大腿,不让他发作。王爷不忍太子为难,这才一拂袖,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他跟随高僧修行,食素!后来这句话被传扬出去,导致满京城的人都知晓了宁王爷是个吃素斋戒的修行人了,实则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说到这儿,平安暗自叹了口气:六公主毕竟也在场,有些话他不太好说。自家王爷之所以放任这个流言,其实也有苦衷。

除了世家被驳了面子,不相信王爷天潢贵胄还能终年茹素故因而推波助澜外,实则还有一些不太容易说出口的原因,宁王府进项不多,除了几个田庄并娴妃娘娘给的铺子外,并没有其他什么来财的渠道,好在王爷厉行节俭,宫里拨下来开府的银子很是省下了一部分,再加上逢年过节时的赏赐以及娴妃娘娘的贴补,倒也没缺过银子。

世人都说宁王殿下精打细算,人情往来能免则免,要不就是送上一本手抄的经书,府上的金银不知堆下多少。

奈何王爷这人,实在是个心肠软的。前几年不太平,又是天灾又是兵祸的,不少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这等惨状,朝堂上不少皇子官员的都自掏腰包赈济灾民。

其他人大多只是装个样子,唯有自家王爷那是真出力啊!甚至因为顾及到太子殿下银钱不凑手,还帮着出了好大一笔钱,府中的钱粮一下子就去掉了小半。

要只是如此倒也还好,可偏偏几年前边军上京讨要粮饷,被户部摆了一道,不仅克扣无数、以次充好,甚至还在其中混了大半的沙土。那运粮的武将途中遇雨发现此事后,又气又愧,愤怒之下口吐鲜血,一头碰死在了运粮车上,直到死眼睛都没有闭上。

他的亲卫就一路抬着尸首,哭到了京城。陛下也觉得实在丢人,命人封锁了消息,将参与其中的户部官员全都捉拿下狱。可国库空虚,一时也凑不齐军饷。不知费了多少气力才勉强凑了些粮草,却还和所需的缺口相差甚远。

将士们在边关流血用命与敌人厮杀,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那这个国家还有救吗?无奈之下,又是太子、靖王和自家王爷派人四处采买粮食。尤其是王爷为两位殿下分担了一些,几乎倾尽了家产,最困难的时候王府几乎成了一个空架子,不得已转让了好几个铺子和田庄。

就这,还得偷偷摸摸的进行,以商人的名义捐给朝廷,再由陛下派发至边关……

也就是这几年老天爷还算给面子,好歹没再闹出什么干旱洪涝的天灾,才让王府咬牙撑下去了,直至大婚之时,还能处处给林将军安排妥当,要不然阖府上下恐怕都要去自谋生路了……

因而哪里是王爷一心礼佛斋戒吃素,分明就是为了厉行节俭找了个借口,毕竟通常情况下菜蔬总是要便宜些,有了斋戒的名头,吃饭的排场也能小些,只需上几碟山野小菜,再无需七个碟子八个碗的。

但真到了冬季菜蔬难得亦或是实在馋肉的时候,府中也是荤腥不断的,只是不怎么在外面宣扬罢了。

想到这里,平安也有些无奈,这些事说出去实在不好听,又事关着皇家的脸面,尤其是后面粮草那一段,要是被林将军知道了,以她的性子,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为了不横生风波,他也只能三缄其口了。

他陷入了沉默,奉剑却忽然恍然大悟:难怪啊,难怪还未成婚时就耳闻宁王殿下常年茹素,可真的进了宁王府,莫说他们小厨房从来都是顿顿有荤,就是后来主子和王爷关系日渐亲密他们也曾见过几次宁王用膳,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忌讳。

原本她心里还奇怪外面的流言从何而来,如今才知道根由在这儿呢。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唏嘘道:

“原来如此啊,王爷做的实在是漂亮,那些世家大族们简直是奢靡成风、行事无度!”

莫说什么他们花销的也只是家族的钱财,就算往上再数个十代八代的,这些钱也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奉剑在京城的时候倒不曾缺过吃食,但从军那些年也是跟着士卒们饥一顿饱一顿苦过来的,什么野菜麸皮都是吃过的。现在一想到他们在战场上拼命结果就吃的这种东西,世家大族们却在京城安享繁华,大摆宴席,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只觉得宁王殿下做的漂亮!

“可不是,咱们这些人也不曾缺过吃食,好东西也是尝过的,何曾见过这样的菜肴?实在是……”平安摇了摇头,随后又笑:“可惜咱们怎么想没用,那些世家子弟可是认为被狠狠的下了面子,当即就有不少人冷哼出声,虽然碍于明面上不敢跟皇室硬来,却故意似的当着王爷的面对那道菜赞不绝口,言下多有鄙夷之意。甚至一个两个的都顾不上礼仪,将这道菜吃得一干二净。唯有范鹏程不一样!”

平安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赏:“当时我在场看得分明,一开始不知道盘中为何物时,他倒也挟了两筷子,等到王成元讲解完毕后,就皱着眉头再也没碰过。甚至在所有世家子弟都齐声附和王成元的时候,唯有他冷笑了一声,推开面前的杯盏,起身反问了一句,‘世人都说以形补形,如今才知原是谣传,王兄花费了这么多气力,吃了这么多雀舌,口齿仍然算不得清晰,依我看还是少信些偏方,正经看医吃药才是!’”

那王成元名声好、家世好、才学也不错,唯有一样,打娘胎里就落了个口吃的毛病,虽然长大之后已经改善了不少,但是一着急舌头依然会打结,这都是私下里的玩笑之语,哪有人真将它放在明面上的?王成元被人吹捧惯了,头一次被这样狠狠下了面子,当真是勃然色变,要不是顾忌着范家不好惹,只怕当场就要翻脸。

后来,就算他再怎么按捺住怒火,也是面色铁青,草草将宴会结束,落了个虎头蛇尾,成为不少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该!”

听到这儿,奉剑才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气,就连宋妍和林文辛也赞同的点头。

“因而此事之后,王爷觉得范鹏程这人甚是有趣,与一般世家子不同,而范鹏程也觉得王爷行事对他的胃口,一来二去的也就有了交集。也幸亏范鹏程曾经大众宣扬无心入仕,王爷又是朝堂的边缘人物从不插手政事,他二人的往来才没有引起猜忌,因而这段交情才得以延续下来。”

说到这儿,平安想起原先的问题,心中更加不解,皱眉道:“所以才更加奇怪。这位可不是空口白话的人,当初粪土功名,连范家主给他安排的吏部郎中一职都不屑一顾,如今怎会窝在这小小的县城当一个地方官呢?”

“行了,无论是因为什么,总归王爷心中有数,不会出什么事的。”听了平安这一番长篇大论,林文辛的心也定了下来,虽然摸不清那人行事的目的,但是宋君既然敢去赴宴,恐怕心中也早有成算。

今晚这事原本也只是因为他对自己吞吞吐吐遮遮掩掩,才起了些别扭的心思,如今听平安将两人相识的起因经过都说了一遍,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至于其他的,她倒不是很在意。何况现在实在是不早了,纵然她和奉剑还熬得住,也要顾虑到宋妍的身体,因而她摆了摆手,温声道:“好了,眼下实在是不早了,今早又赶了一上午的路,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日若是天公作美,倒是可以早早起来四处逛逛,奉剑你去送公主回房休息,平安你也早早歇息吧。”

听了这话,奉剑哦了一声站起来,就要护送宋妍回房。宋妍此刻并不困,甚至还因为平安讲的故事神采奕奕的,不过早上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鸾车,身体还是有些疲累,再加上心中也实在是逛逛县城这样的事感到好奇,因而乖巧的应了一声,和奉剑一起退下了。平安则在她们走后,也弯腰行了一礼,走出房间时还顺手帮林文辛带上了房门。

他们走后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林文辛此刻并无睡意,索性便坐着等一等宋君谦,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传来了宋君谦和平安的说话声,她推开房门迎了上去。

甫一见面,宋君谦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问了一句怎么还不休息。林文辛见他面色如常,神志清醒,彻底放下了心,虽然心中还有些好奇,但此刻实在太晚了,也实在做不出再邀请他到房间里详谈的举动,便也只微笑着点点头,同样嘱托他早点消息,随后便回了房。

有什么话,还是明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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