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好自己,小心你的继母,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父亲说完这句后,一道长条形的光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从门缝中透出的光。
有人在外面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
父亲浑身一颤,松开了捂住辛德瑞拉的手,她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透过半开的房门,她看到了继母的脸!那张原本美艳的脸现在变得扭曲起来,眼睛里是恶毒的火焰,嘴角抿得死死的。
继母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她的嘴型像极了在说——“我要杀了你!”
父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双全紧握,伸长了脖子,身体前倾地看着继母。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和可怕,当时辛德瑞拉还很年轻,头脑完全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局面,她下意识地缩进了被窝里,蒙住了头,就像是遇到危险的鸵鸟一般,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方法能够保护自己。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她等了很久,渐渐睡着了。
等醒来时已经天亮了,她的房门紧闭,屋内只有她自己,昨晚的事好像是一个恐怖的噩梦。
第二天她和姐姐们就被送到了英国,她没有提起那晚的事情,只是翻阅了许多书籍,最后接触到了神秘世界,渐渐开始觉得,父亲的状况似乎涉及到了某种超越普通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她想回到父亲身边,证实自己的猜测。
可是辛德瑞拉得到的却是父亲的死讯。
“父亲死后,她虽然一身黑衣,但开始和不同的年轻男人出入,对别人的评价也毫不在意,她卖掉了老宅,搬进了新家,她……她还一口气包了八个小白脸,每天换着人和他们嬉戏!”
这让还沉浸在丧父之痛的辛德瑞拉无法接受,随着年岁渐长,她对神秘世界了解地愈发多了,开始所有这些似乎都是继母的阴谋!她嫁给父亲只是为了金钱!父亲突然精神失常,突然酗酒,突然死亡,这一切是她为了获得父亲数额巨大的财富而设下的圈套。
辛德瑞拉当时有一些同阶层的朋友,她故意透露出了自己的父亲死因存疑,方言风语之下,一些对继母行为早有不满的人趁机配合起了辛德瑞拉,想要重新调查她父亲的死因。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继母爽快地同意了。
她甚至主动要求打开棺材检查。
结果却是一切都没有问题。
验尸官证明辛德瑞拉的父亲死于心脏病。
辛德瑞拉的朋友们因此开始怀疑她在说谎,继母却告诉她,可以出钱支持她去法国学习设计但是代价就是今后绝对不再提到父亲的事。
“我和她大吵一架,她威胁说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所以我连夜就跑了。”
“你继母的姓名,现在居住在哪里?”安徒生问道,“她经常出入的地方和交往的朋友。”
辛德瑞拉有些激动地说:“你终于相信我的话了,那个女人叫做多梅尼斯。”
“她身材高挑,对男人很有吸引力,在我父亲死后喜欢装模作样的穿黑色裙子假装哀悼!她爱好投资各种新兴产业!而且……而且她很喜欢戏弄年轻英俊的男性。”
等等!
一个人的身影从安徒生脑海中浮现而出。
在复活节舞会夜时,他在广场上遇到的那位伸手乱抓的女士,正好符合辛德瑞拉的描述,还有那枚戒指里的名字缩写。
D.S。
多梅尼斯.舒斯。
原来她就是辛德瑞拉的继母。
……
第二天下午。
安徒生看着手中的那张热舞鸭店的名片,陷入了到沉思中。
第一幕出现的手枪,终于要在此刻打响了吗?
难道他终究还是逃不过去这家店里跳舞的命运吗?
在发现辛德瑞拉的继母可能和血女巫有关后,安徒生立刻提高了警惕,他提出建议,让这位女孩暂时藏在自己家中。
而让他愈发不安的是,无论是猫咪线人还是花朵们,都无法找到这位女士,它们偶尔能够看到她,却始终无法确定她居住的地方。
实在找不到,他就只能去这家店卧底,寻找遇见她的机会。
“你继母身上有反侦察的神秘物品。”安徒生收好了手中的名片,对对面的辛德瑞拉说,“等下我们去你原本居住的地方搬东西,任何人问起,你就说要搬到外地去。”
此时他们坐在马车上,向茶杯街行去,安徒生的伪装让他看上去像是位经受风吹日晒的体力劳动者,一头棕色乱发,有些粗糙的皮肤和略驼的背部,很符合等下帮忙搬运行李的搬运工形象。
“安徒生先生,你真的要去鸭店卧底吗?”辛德瑞拉满脸担忧地问道,“会不会牺牲太大了,万一你表现得太出色,被有权势的贵族看上迷晕带走囚禁在豪华别墅里强制恋爱怎么办?”
安徒生左手抽出匕首,右手变魔术般拿出了根丝瓜,他的手微微一动,丝瓜就断成了好几段掉在了地上。
辛德瑞拉缓慢地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