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雉高有丈余,身长也近丈,带上那长长的尾巴几近三丈,头有黄铜色的三翎,背上金黄色为主斑斓的羽毛鲜艳美丽,喙尖而硬,三足短而大,扒在一处独立的高石尖上,三对无情豆眼锐利的盯着不速之客,时而低嘶,时而振翅。
姜雪朝头一次见到体型这么大的二级妖兽,头皮一阵发麻。
“列阵!”
王期祭出阵盘,五人腾空,迅速分站五星方位,同时运指以灵气唤起手中阵符,激活五星困灵阵。
三头雉原本不将姜雪朝五人放在眼里,对付这种两脚兽它有经验,一叨一个,一翅掀翻一群,哪怕见五人结阵,也依旧从容不迫。
它起爪就往实力最弱的姜雪朝踩去。
这一爪力有千钧,一旦被抓中,姜雪朝非死即伤。
但它这一招裂空爪抓至姜雪朝身前一米处就被阵符附带的无形护盾拦住了。
三头雉见抓不进去,六目划过冷然,起爪邦邦用力拍打在护盾上。
姜雪朝看着近在咫尺攻击不断的大兽爪,额角滴汗,心慌但人静,手中紧捏阵符,灵气丝毫不敢断。
王期对他的要求就是站稳阵角。
另一边,其他四人用空余的一只手,各自以手中宝器或符咒攻击向三头雉的不同部位。
三头雉不甘示弱,三道火焰从三张嘴里喷出,直奔向王期、张酒和雷动三人。
一翅膀更是用力扇向黄昀。
三头雉体内有万分之一的上古天鸾血脉,它修的乃是天鸾火,寻常水系法术根本奈何不了它。
但王期等人早有准备,以相克的特殊水系符咒克之,两相抵消。
黄昀手中折扇更是一柄攻防兼备的上品宝器,扇面一展挡下三头雉的风属性攻击。
只见几人与三头雉你来我往,符光器闪,火来水灭,翅来扇斩。
三头雉几次凶狠攻击,初占上风,渐渐地被符器宝器消耗掉太多的灵力,整个兽显得有些焦躁。
它想跑又跑不掉,被五星困灵阵死死的定在这里,不能遁逃,也不能隐匿。
王期几人专为搏杀它而来,又怎容有失。
正当姜雪朝觉得这几人都很稳健,只需片刻就能拿下三头雉时,忽然见三头雉仰头发出一声奇怪而尖锐的叫声,同时三足跃起,全力扑杀向王期。
一番战斗,它已经看出王期是带头者,拼着硬接其他三人攻击,它也要重创王期。
王期连忙祭出最强的一张防御符,连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都能拦住,何况是二级妖兽的裂空爪。
“不好!”雷动大叫一声。
“姜兄弟!”张酒慢了半拍也叫了起来。
这三头雉兽老成精,竟是佯攻王期,真正目标还是实力最弱的姜雪朝。
同时姜雪朝只觉得脚下震动,轰然一声,一条六爪独角的地龙破土而出,击碎了五星困灵阵阵角的护盾,一口咬上了姜雪朝的小腿。
三头雉的三只爪爪也在此时抓到了姜雪朝,裂空爪三连击,直接把姜雪朝击飞出去,一头栽在地上。
“!”姜雪朝全身上下传来骨裂声,顿时血流如注。
“它竟还有同伴!”张酒不可思议的道。
“不是同伴,是它役使的妖兽。”王期看情形不对,连忙叫道,“这条六爪地龙独角尚小,看上去像是才刚突破二级,雷兄,黄兄,你们速度拿下它,我和张兄牵制三头雉,应该还能抵抗片刻!”
说着,王期又拿出两张符来,扔向三头雉。
“好!”雷动应下。
正如王期所说,六爪地龙只是刚进二级,修为都尚未稳固,很快就被雷动和黄昀联手斩杀。
姜雪朝重伤情况不明,五星困灵阵已被破坏,王期四人围着三头雉又缠斗了半天,终于在三头雉咬碎王期左肩,拍断张酒右腿,撕掉雷动半个后背,又焚了黄昀一条手臂后,被四人活活耗尽灵力拖死。
王期拿走了三头雉的内丹和一只爪,张酒把筋抽走,带了一只爪,雷动要了一只爪子和三根尾羽,而黄昀以自愿留下来看顾姜雪朝做交换,扫荡了剩下的材料。
“二位,后会有期。”
“告辞。”
王期看了眼半死不活的姜雪朝,叹着气和张酒走了。
人是他找来的,他给姜雪朝喂了两枚补骨丹,也算仁至义尽。
至于是生是死也只能各安天命了。
雷动问黄昀,“你真打算留下来看顾这小子?”
黄昀用剩下的那只手把玩着折扇,“怎么,觉得我拿的东西太多?把你那只爪子和三根尾羽留下,其他这些都可以给你。”
三头雉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内丹内筋、三只爪子和尾羽。
雷动想到此人刚才任由手臂被焚也要趁势把折扇插入三头雉颈骨的狠劲,眸中不易察觉的缩了缩,“我只是好奇你留下的真正原因。”
“真正原因?”黄昀淡淡瞥向地上的血人,“我说就是为了他,你信吗?”
雷动面色一僵,后知后觉笑笑,“黄兄是合欢宗的人?”
不是散修?
黄昀脸上情绪淡淡,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雷动和他们都只是临时合作,各取所需,见黄昀似乎是真看中了只剩一口气的小子,其他材料他捡不了漏,虽然可惜,但也只能摇头离开。
贪狼岭现在只剩下黄昀和姜雪朝二人。
黄昀把剩下的材料都收进储物袋,缓缓走到姜雪朝跟前,见人已经晕厥过去,眼底冷光闪闪,把人一抓,抱了起来。
他可以看顾姜雪朝,但不会留在这里。
*
姜雪朝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贪狼岭,而是在一处洞穴内,就躺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
一道白色身影背对着他,端坐在洞外。
“苏……”他刚开口,见那人回过头看了过来,寻常的相貌,身着白衣,裸露着半边肩膀,一条手臂缠的全是绷带。
“黄兄?”姜雪朝视线清明起来。
暗道他怎么能眼花至此。
师兄仙人相貌,一惯穿着靛蓝色的衣袍,高洁端雅,怎么可能赤着一条胳膊缠着绷带,长相如此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