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其实没变。
只有真正接触了,才能知道师兄不过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错的都是那个负心薄情的反派男配,把师兄害成如今距人千里的冷淡模样。
真是造孽。
*
二楼迎客厅。
丹鼎峰峰主萧流离站在苏蕴之旁边,两人一起看着西院弟子房的房顶。
“一个傻小子。”萧流离吐槽。
姓姜那小子大半夜的不回房休息,捧着一把剑在屋顶翻来覆去的看,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你专程跑这一趟,就是来嫌弃他的?”苏蕴之淡声问。
他今日炼器极顺,比平时早了小半个时辰出来,结果就发觉铸剑峰又有客人。
“那倒还不至于,他灵识潜力极好,你愿意留他继续待在铸剑峰,也不错。”萧流离明茶褐色的丹袍在夜风中更多一分潇洒。
“要是说宗门秘境之事,半个月前二师兄已经来过了。”苏蕴之转眸看了过来,“你若无事,便离开吧。”
最近怎么了,一个一个地往他这里跑。
是他最近脾气好了?
“蕴之,”萧流离唇角含着半缕苦笑,“你我相交多年,老朋友一场,我来看看你,你也要赶我走吗?”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清净。”苏蕴之面无情绪。
“那他呢,”萧流离示意远处,“那小子呢?”
苏蕴之抬眸淡淡看着丹鼎峰峰主,“萧流离,你想说什么?”
萧流离眸色流萤,低笑一声,“他不是人吗?”
苏蕴之不受任何影响,清冷依旧,“他是不是人,与你又有何干?”
“蕴之,你当年性子可不是这样……”
“我当年自然不是现在这样,人总是会变的,我变了,又能怎样?”
“……我一会儿就走,你不必如此故意用言词刻薄激我,”萧流离悠悠呼出一口气,声音温和清朗,“蕴之,我来也是想提醒你一声,再过三个月,掌门罚你的千年之期就将结束,你快重获自由了。”
苏蕴之看见好友脸上是真心在为自己的刑期即将结束而高兴,挤兑的话咽了下去,垂了垂眸,再抬起眼,“劳你关心,多谢。”
萧流离眼神柔和,“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苏蕴之刚说了半句,眼角就瞥见某傻小子从远处房顶跳了下来,直奔向东院他的炼器室。
萧流离也看见了,眉尾微微一跳。
姜雪朝一路跑到苏蕴之的炼器室门口,在小型护阵外来回踱步,有些欲言又止。
“还没炼好吗……是了,现在还不到丑时末……是我太心急了……”
他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数着手指头念念叨叨。
“师兄……”
“这把剑我想好叫它什么名字了,你什么时候能炼完器出来,我想第一个告诉你。”
“北斗剑,不不,还是北极剑,不行,主死剑,难听,贪狼剑,破军剑,唔,好像还是七元解厄好听点……”
“呃,突然有点不确定了,师兄你还是再多炼会儿器吧,等我把剑的名字决定好再来告诉你。”
姜雪朝突然纠结了,觉得给一把剑命名实在是太难,好像不管取什么名字都配不上师兄的七星剑。
七星剑多好听,又简单又好记,还有寓意。
萧流离:“……”
苏蕴之:“……”
看着一溜烟又从东院跑回西院弟子房的身影,两人都沉默了。
萧流离收回视线,“他是不是……”
苏蕴之冷冷的没有表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