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涉刚进篮球场,就遇上几个结伴往外走的同学,身上的校服一看就不是他们学校的,比他们的高级多了。
“三中打的很凶的男孩子好帅啊,他染灰紫色头发好漂亮!”
蔚青涉身旁顶着齐肩短发的清秀女孩子托着脸痴痴的回想:“他还投了好几个三分,真是投进我的心里了。”
“但是,我听说他是同性恋,他们那些同性恋都是滥交,各种传染病呢。”
说话的女生一抬头就直直的对上蔚青涉的眼神,少年眼眸漆黑,恍如深渊,幽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你这么懂?”
蔚青涉的声线低沉又冰冷,没有一点起伏。
那个女生被吓到,下意识缩了下肩膀,慌乱的躲开蔚青涉的目光,一双手局促不安的搓着衣角。
“对……对不起,我这都是听别人说的……”
女孩子抖着声音道完歉,惊慌失措的往外跑。
蔚青涉收回目光往里走,眼里的冷意还没下去。
篮球场内没有正在进行的比赛,观众席的人却没走多少,蔚青涉随意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
封胥他们已经打完了,正被体育老师拉着合影留念。
几个男孩子打球的时候意气风发,面对镜头都有些拘谨,笑的很僵硬。
被老师提醒了几次也没什么成效。
封胥趁着老师给他们调整站位的空隙,往观众席瞄了一眼。
穿着蓝色校服的男孩子坐在人群里,勾着唇淡淡的对着他笑。
落日扫开遮挡的云朵,洒在耀眼的少年身上。
桃花眼神秘又撩人,夹杂在眼底的柔情在不经意间散落,又被封胥捕捉到。
封胥眉宇一展,神色上笼罩多日的阴霾一哄而散,脸上洋溢起笑容,神采奕奕的。
咔嚓一声,时光定格。
“蔚青涉。”
封胥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朝蔚青涉走来,每一步都踏在实处,飘扬的发丝彰显着他愉悦的心情。
体育馆的人潮渐渐往门外涌,蔚青涉坐的位子可以看到所有人,但是除了封胥没人能闯进他的眼里。
少年穿着红白的球衣,可以清晰的看清他胸前撑起的轮廓,湿漉漉的锁骨折射出白光,双臂有力,肌肉线条优美,掀起一股带有力量的美感。
“好看吗?”
封胥俯身挨上蔚青涉,目光摩挲过蔚青涉的下颌线,转向白皙又透着薄红的脖颈,蔚青涉锁骨上被他咬出的红痕已经消失不见,但他依旧能回想起当时的触感,温热的,跳动的……
“跟我比还差点。”
蔚青涉往后靠,跟封胥拉开点距离,他摊开手上早就准备好的纸巾递给封胥。
“你帮我擦吗?”封胥看也不看,饶有兴趣的眼神盯着蔚青涉的脖颈,眼底泛起被愉悦的笑意。
蔚青涉挑了挑眉,他的手掌隔着球衣贴上封胥的肚子,推着他站直,蔚青涉也跟着直起身子。
手下的皮肤绷的很紧,每一块肌肉都很结实。
封胥乖乖的低着头,明亮的双眸看进蔚青涉的墨瞳里,他什么也没说,却偷偷的红了耳尖。
蔚青涉指尖的余温透过薄薄的纸张,擦在封胥的额角,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急。
“嗳,你看他们,长的人模狗样的竟然是同性恋,好恶心。”
“啊……我觉得还好吧……”
“好个屁,像这种人严重影响了我们社会……”
前排几个人的交谈声不大,却能正好传进两人的耳朵。
封胥的眼神沉了下去,脑子里的废料一瞬间全部清空,他抬手就去抽蔚青涉手里的纸巾。
“我自己来吧……”
蔚青涉抬眼看他,手上使力,扯紧不让他拽。
“我又不怕。”
他收回放在封胥腹肌上的手,抓住他的下巴,让他低头。
“你别躲我。”
蔚青涉的黑眸映射出碎碎的亮光,眼里全是寂落与委屈。
封胥听到这句话,连日的酸涩一股脑涌了上来,又被蔚青涉的一个眼神攥住,弥散在空气中。
封胥的嘴唇微张,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在无声的塌陷,激荡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喉咙里一阵干涩,片刻后才轻轻的回应蔚青涉。
“我……没想躲你。”
蔚青涉握着封胥下巴的手松开,落在他的肩上,微微使力,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呼吸交缠。
“骗人。”蔚青涉慢慢开口,面色沉静,“要我帮你收拾曹科吗?我能让他更惨。”
“你在就够了。”封胥的目光慢慢烧灼起来,他握住蔚青涉的腰,结结实实的拉进怀里。
许卫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排斥,却是第一次直观的面对人们对这个少数群体的恶意,他无助又迷茫的拿着水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