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涉独自走在灰暗的小巷子里,揣摩着晚上的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路旁两道走的跌跌撞撞的身影突然闯入他的视野。
一个穿三中校服的男孩子用肩膀架着另一位身材欣长的中年男子,男孩子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拽着他的手臂。
瘦弱的少年稳稳地扶着男人,不管他怎么乱晃都能撑住,弯着腰稳稳地带人往前走。
月光下少年的背影一半隐在阴影里,路灯划过他的剪影,瘦削的轮廓泛着莫名的熟悉。
“池纪舒?”
“哎?阿涉,快,搭把手,我要撑不住了。”男人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池纪舒身上,他脸上的汗珠被月光打的发亮,顺着侧脸往下滴。
喝醉了的池辞非常不讲理,他挣开池纪舒的搀扶,踉跄着走向蔚青涉,指尖虚虚的抚上蔚青涉的眉眼,痴痴地笑,嘴里胡乱嘟囔着。
“明黎,你回来了……”
离得近的蔚青涉听清了池辞叫的名字,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恶劣了,他后退一步,轻轻躲开池辞凑到脸前的手,脸色慢慢的沉了下去。
池纪舒是对蔚明黎的教育方式有所耳闻的,就这件事来说,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他没体会过当事人的感受,也不好轻易定性,不管蔚青涉对蔚明黎是什么态度,他都不能置喙。
他上前拉开池辞,低着头跟他爸交流:“爸,认错人啦,这是阿涉,明黎叔叔的儿子。”
他说着还瞄了一下蔚青涉的表情,深邃幽暗的眸子给闷热的夏夜都带来了丝丝凉意,连空气都凝滞了。
还是醉酒的池辞最先打破沉默,他垂下手臂,缓缓往后退了几步,下颌线越绷越紧,仿佛在极力忍着什么似的。
“他都结婚了啊,呵,忘记了……”
池辞说着倦怠的看了一眼蔚青涉,一个人撑住墙,左摇右晃的往前走。
回到家的池辞好像清醒了不少,他啪的摁开客厅的灯拉着池纪舒往他的卧房走:“过来,有事跟你讲。”
男人的手劲很大,箍在池纪舒的手腕上,掐出一道红痕,在白净的皮肤上有些显眼。
“爸!你到底喝醉了没?”
蔚青涉一个人默默的拐进厨房,听着微波炉运作的嗡嗡声发呆。
烦心事太多了,他都不想去纠结,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完全清空大脑,享受这片刻清闲。
***
“你是傻逼吗?不是跟你说去打曹科吗?你惹封胥那家伙干什么?”
麒麟哥看到邓留坤脸上被封胥揍出来的的青紫,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就开始骂。
“琼哥,你忘了当初封胥带一群人揍我的事了,今晚跟他旁边那小子,看着也不行啊,谁知道下手那么凶……”
“打不过你就拿刀,还他妈敢捅封胥的人,我看你是不要命了!”麒麟哥手上青筋暴起,幻想着一巴掌把邓留坤的头呼进地底下出气,“当初当初,当初要不是你忽悠曹科一起坑封胥,能有现在这事吗?滚!”
“琼……琼哥,那现在怎么办?”邓留坤脸色煞白,声音都虚了。
“滚!”
***
微波炉叮的一声,惊到了靠着橱柜的蔚青涉,少年的瞳孔微微张大,他把加热过的牛奶装进玻璃杯里,端着往池辞的卧室走。
厚重的木板门后隐隐有说话声,池辞慵懒的嗓音很清晰的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