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看出他的脸色不好,打断了原本的话题,“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出发了。”
说话的同时,安吉尔不忘拉住杰内西斯的手臂,示意他看看氛围,杰内西斯无奈地摆手,“好吧,我知道了,安吉尔。”
任务的具体内容是护送神罗的研究人员,清缴实验室逃出的怪物。通过神罗的直升机到达任务地点后,安吉尔本来想开口商量搜救的事情,这个时候,他忽然开口,“没有必要进行救援了,任务只剩下清缴怪物了。”
杰内西斯挑了挑眉,“你这么确定,怎么知道的?任务的新通知?”
“只是直觉罢了,我对死亡很敏感。”他的目光好像在看面前的土地,似乎又遥望到了彼方的灵魂。
他垂眸看向地面,“不过只说是直觉,确实太儿戏了,我们再搜救一下吧,说不定还有人活着。”
安吉尔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赞成了他的说法。杰内西斯不在意这些,“只要任务能完成就好。”
狰狞又可怖的怪物,依稀还能辨认出属于人类的痕迹,人性的理智已然全消,只会发出怪物的嘶吼。
拔剑,挥刀,劈砍,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他的身体仿佛化身成了纯粹的机器。结束这一切后,脸上也溅上了粘稠的血液。
“看到你刚刚的样子,总感觉会连我们都砍下去。”杰内西斯意味不明地说道,哪怕经历了一场厮杀,他也还像是刚刚从结束的舞会离开的上层人士一样,一副优雅又从容的做派。
“抱歉,是我的状态不好。”他闭了闭眼,收回自己的武器,“总感觉对于知性生命而言,丧失理智,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那些,是人类吗?”安吉尔迟疑地说道,杀死纯粹的怪物,和由人类转化的怪物,终究是不一样的。虽然面对一些实验品和人类过于相似的体型早有预料,可是猜想成真这种事并不让人觉得愉快。
“他们已经解脱了,死去的生命会回归生命之流,获得属于他们安稳的沉眠。”他拍了拍安吉尔的肩膀,“不管怎么样,今天的我们又活过了一天,我还很幸运地认识了你们,一起并肩作战,至少对于我而言,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
“所以,明天空闲的时候,要不要来我家坐一坐?”他温和地笑了笑,让安吉尔本来沉闷的内心也稍微轻松了起来。
“为什么不是今天,天色还不晚,还有时间。”杰内西斯走到他旁边,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太无聊了,才会这样搭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轻轻地摇了摇头,“抱歉,今天我还有事情,我和孩子们约好了时间,要回一趟孤儿院,这是约定,我不能失约。”
安吉尔率先开口,“明天也来得及,约定更重要。”
他轻轻地笑了笑, “嗯,那就明天吧,这也是约定。”
杰内西斯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你不觉得瑞维某种程度上挺恐怖的吗?看起来似乎是个温和的人,真想不到战斗的时候会是那个样子。”
“专注于战斗,这是战士应该做的,瑞维他做得很好。”安吉尔皱眉,不是很满意杰内西斯的说法。
“瑞维吗?总感觉这也不像他的名字,他看起来对这个名字可没什么归属感的样子。”杰内西斯轻哼,慵懒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你不觉得他听到别人叫他名字的时候,那个反应,就跟别人叫他的代号一样吗?”
“姓名本身就是一种代号。”安吉尔不赞同地回答。
杰内西斯拍了拍安吉尔的肩膀,“姓名也是一种对自我的认同,哪怕都是代号,可还是和数字编号这一类的不一样吧?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这名字并不是他的真名一样。”
孤儿院的孩子们则是高兴的欢呼,“瑞维,是瑞维回来了!”
“瑞维,神罗战士怎么样?是不是都超级厉害?”阿莫斯第一个跑到了他的身边,拽住他的衣摆,很是兴奋地问。
“神罗战士的身体素质确实经过强化。”他蹲下身子,平视看向阿莫斯。
“我也想成为神罗战士!”阿莫斯憧憬的想象着成为神罗战士后的日子,“这样一来,瑞维的负担也会减轻,我也可以像瑞维一样带回更多的钱给大家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阿莫斯的肩膀,柔和地笑了笑,“我知道阿莫斯是个勇敢又有责任心的孩子,但是这是大人要考虑的事情,阿莫斯只需要好好享受童年就好了。”
“我已经十岁了!而且瑞维也才14岁而已!”阿莫斯有点不服气,更想证明自己也可以帮得上大家的忙。
“神罗战士的死亡率太高了。”他犹如大海一般宁静的蔚蓝色眼睛认真地看着阿莫斯,“一旦死亡,大家就再也看不到阿莫斯了,会很伤心的。”
“是这样吗?瑞维。”阿莫斯好像被吓了一跳,犹豫地问他,“……那瑞维,不要再当神罗战士了,好吗?没有钱也没关系的,我们都已经大了,可以做很多工作的!”
“放心吧,阿莫斯,我不会死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死的。”他温柔地安慰道。
“好了,阿莫斯,我们走吧,大家还在等我们,不是吗?”
在孤儿院的时光,宁静又祥和,这是他为之想要守护的一切。